第二章 命运的十字路口

雨还在下，砸得车窗嗡嗡响。余纾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后座那具高大的身影立刻有了反应。沈漠解开安全带，拉开后座车门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 “没事不能有事？”余纾斜睨他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倔强得像头不肯进牛棚的小牛犊，“我最后问一遍，你……是不是真的不再考虑了？” 沈漠没说话，目光落在她脸上好一会儿。余纾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耳朵尖悄悄红了。她咬着下唇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。淋了这么久的雨，她衣服都湿透了，可这会儿，她一点也不觉得冷。 沈漠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余纾，我累了。我们之间，真的不可能了。” 不可能了……这四个字像四根针，狠狠扎进余纾心里。她眼眶瞬间就红了，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。“所以，你……是要滚回你那个‘不可能’的世界去了？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却不肯落下泪来。 沈漠眉头紧皱：“别胡说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下定决心，“我给你一点时间，好好想清楚。但别耽误我。”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走了。 看着沈漠决绝的背影，余纾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。她猛地抬起手，狠狠地捶了一下方向盘。手背传来火辣辣的疼，但她浑然不觉。脑子里嗡嗡的，一片空白。 多久了？认识沈漠多久了？好像……也不算特别长，却又好像漫长得能追溯到一个世纪以前。他们从朋友变成恋人，再从恋人变成陌生人，一切都发生得太快，快到她都没反应过来。 瓢泼大雨中，沈漠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街角。余纾靠在车座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，大颗大颗地砸下来，砸在脸上冰凉，砸在地上混着雨水，分不清彼此。 她失恋了。从这个世界上最让她意料之外，却又最让她无法接受的人身上。 手机在副驾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摸索着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妈妈发来的短信：“女儿，在忙吗？吃饭了没？注意身体。” 余纾盯着屏幕，心里一阵酸涩。妈妈一定很担心她吧。可她现在……还有什么脸回家？失恋的痛苦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，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 车子不知道被谁停在了路边，雨渐渐小了些，乌云却堆得更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