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故人依旧

“砰”一声，门被一脚踹开。 我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，催稿的手机在包里震动得像只受惊的蟋蟀。也不知道老爹又抽风什么念头，非说我哥回来了。我说哥在法国读了都几年了，回来干嘛？老爹就那句话，你哥自有安排，让你在家等着。 我白了他一眼，这安排能是什么好事？我哥丁默，别扭，闷骚，出了名的对谁都淡得像没看见，除非……他感兴趣。可我这几年忙得脚不沾地，就算有回隙，也就是在家吃饭，他低头扒饭，我在旁边刷手机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，比现在这手机震动还让人心烦。 “咔哒。”门锁转动的声音。 我立马坐直了 chair，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。手机还在包里响个不停，我手忙脚乱地摸出来，指纹解锁，屏幕亮起。 “X女士，”助理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“出版社那边催稿，说封面设计好了，再不交稿就要扣版面费了。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都第几稿了？明明我画稿的时候挺满意的，可编辑看了就摇头，说什么不够“XX风格”，让我重画。 “我知道了，给我十分钟。”我把手机扔到桌上，拿起画笔，开始在稿纸上乱涂乱画。画到一半，门口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 我忍不住皱眉，这谁啊？踩到我地雷了？我哥回来就回来，能不能小点声？ 画到关键处被这动静打断了，我气得头发根根竖起。深吸一口气，我决定去看看是谁挺好，省得人家以为这房子没人住。 我推开门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，丁默。他就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碎的陶瓷杯，杯底在灯光下还沾着点暗红色的液体。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 他比记忆里高了不少，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，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。只是那双眼睛，依旧没什么温度，像两块万年不化的寒冰。 “你……”我刚想开口，他却先开了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你怎么在家？” “我哥自有安排，让我在家等着。”我嘀笑皆非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，想让他知道这房子不是他一个人的。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目光落在桌上的稿纸上，视线扫过我手腕上那串我惯了的珍珠项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