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同行者

王磊烦躁地抓了抓脸，那黏糊糊的东西似乎钻得更深了些，痒得他牙关直打架。他猛地一甩头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“操！又糊我一脸！”王磊低声骂咧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破围城里，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。 他是在城防令第73号哨塔底下找到这堆玩意儿的。一滩黏糊糊、绿莹莹的绿色脓液，بعثة散发着股子腥臭味，把王磊熏得直咳嗽。他当时正蹲在墙角抽烟，看着那玩意儿乐了，伸手就戳了一勺。哪成想这玩意儿黏糊得紧，直接糊他一脸。 王磊能咋办？当怂包呗。他掏出块破布使劲擦脸，结果越擦越黏，最后整张脸跟刚从沼泽里捞出来似的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这玩意儿不是普通脓液，倒像是某种生物的排泄物。那股骚臭味儿，能让鬣狗都绕道走。 正烦着呢，身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，那家伙，你脸上挂啥玩意儿呢？”王磊回头，看见个穿破烂皮甲的家伙蹲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。那人头发乱糟糟，脸上油乎乎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啃了一半的生肉串，正是典型的城防军逃兵嘴脸。 “你管我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吼道，“再说了，你脸上挂的是啥？狗屎是吧？” 那家伙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。“马勒戈壁！老子脸上挂的是强化药剂残渣。你呢？刚从战场上回来，还是刚被那玩意儿追着跑？”说着，他从腰间掏出个小瓶子，往脸上狂甩了几下，然后抹开。 王磊一看，吓了一跳。那玩意儿居然是灰绿色的药水，抹开瞬间就冒起青烟，闻着比之前的脓液还臭。但那人抹完没两秒，脸上的伤口就结痂了，嘴角还挂着白沫。 “操！你咋知道这是好药？”王磊凑近了点，“这玩意儿闻着就该是毒药。” “毒药？你他妈连药剂师都分不清？”那人嘬了口肉串，“老子在黑市弄的便宜货，三文钱一壶。你要是信得过我，我分你半壶，顺便帮你把这脸上的玩意儿给清理干净。” 王磊盯着那人的眼睛，脑海里疯狂吐槽。这孙子八成是骗子，拿毒药冒充药剂。可现在这鬼地方，真找不着人买真正的药剂。他脸上那绿的跟鬼画符似的，再不弄掉，怕是要烂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