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战告捷

王越捂着脚踝，眯着眼睛往前面那片稀疏的树林里瞅。天擦黑透，月亮刚冒头，地上白晃晃的，树影子黑黢黢的，看得人心里头直发毛。这地方离镇子就八里地，要搁平时，三刻钟就得晃悠过去了。可现在，每走一步都得费老大劲。裤腿上沾的泥点子，跟贴在那儿似的，一甩一甩的，跟个泥猴似的。 “这狗日的夹肢板……早听老王头说，那是黏糊土地的主儿，我当时还不信，嘿……”王越一边吸溜着嘴里的唾沫星子，一边低声骂咧咧，“早知道，还不如-consistent，跟脚底板抹了糖似的，还他妈给我崴了！” 那夹肢板是山里老猎户的，不知道哪年弄来的，早就锈得跟铁疙瘩似的，三根腿子都快散架了。当初王越在这儿砍柴，看着碍眼，硬是给扛回了家。擦了又擦，补了又补，愣是弄出了个能走路的玩意儿。没想到今儿个，真成了祸害。 柴捆沉得要命，加上他这半吊子伤，走得那叫一个慢。好几次差点被脚底下的树根绊倒，都是咬着牙硬扛过来的。王越心里直叫屈，这要是太平年，谁他娘的还跟你演这出戏啊？可现在，身在局中，想脱身？难！ 前面一阵沙沙响，像是有人走动。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脚步，竖起耳朵听了半天。没动静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半道儿遇上下三滥的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 好不容易挪到树林子边上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王越看见几个黑影蹲在树底下抽烟。火光一闪一闪的，把他们的脸照得跟鬼似的。王越心里一沉，脚步更慢了。他想着要不要绕道走，可这附近就这一条小道，绕过去还得多走两里地。 “喂！”王越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磨的一样。 树底下的黑影猛地一下站起来，手里的火折子噌地一下窜老高。“谁他妈在那里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。 王越心里一紧，硬着头皮说道：“我……我是个砍柴的……迷路了……” 为首的那个恶霸眉眼一瞪，咧着嘴朝旁边招了招手：“过来！” 王越咬着牙，把柴捆往旁边一扔，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。那几个恶霸把他围在中间，上下打量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