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落魄书生
王越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手里捏着半本《道德经》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这破书他翻烂了,可里面写的那些“清静无为”、“上善若水”的玩意儿,遇上这光景,全TM是扯淡。 他爹是前年病死在衙门的,欠了一屁股账。他娘眼泪都快把眼窝掏空了,可这世道,眼泪能当饭吃?王越捶了捶额头,爹留下的那几亩薄田,收成还不够交税的。官府催得紧,债主上门得越来越勤。 “王公子,在发呆呢?”一个憨厚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王越抬头,是个皮肤黝黑的庄稼汉,腰里别着把锄头,看样子是村里种地的。他估摸着是看着自己发愁,估摸着想讨个便宜劳动力。 王越没吭声,把那半本《道德经》塞回怀里,冷冷道:“没你的事。” 庄稼汉嘿嘿一笑,也不恼,“我说公子,您这书念得是挺溜,可地里的事,书里没写啊。要不……我帮您看看地?”他知道王越家那块地,离村口远,浇灌不方便,去年收成就差了不少。 王越斜他一眼,“你能看?”他觉得自己这半吊子学问,不是田里老把式能懂的。 “看不了,但能干活啊。”庄稼汉把锄头往地上一插,“公子,眼下麦子快熟了,天干得邪乎,您一个人怎么浇地?要不……”他搓了搓手,“我跟着您干,一口饭换一天。” 王越心里盘算着。按理说,这年头,谁还信这种说辞?可他娘真的病了,家里就指望那点收成了。他唉声叹气,“行吧,给你一天工钱,五文钱。” 庄稼汉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,“够够的了,公子。” 王越刚想摆手,却听庄稼汉接着说:“不过,公子,您那地,离河远,光靠天不行。我倒知道个地方,有口干枯的井,井底下可能有水。” 王越一愣,“井?那口老井早就干涸俩月了。” “是得趁天还早,下去探探。”庄稼汉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,“要真有水,咱俩分。” 王越犹豫了一下。去探个干井,等于送死。可转念一想,难道就这么认命?他攥了攥拳头,迎着毒辣的日头,朝那口枯井走去。 井口黑黢黢的,像张等着吞噬他的大嘴。王越打了两把冷水洗脸,才壮着胆子,先让那庄稼汉跳了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