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仇敌出现

李狗子正吧嗒吧嗒吸着旱烟，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，映着他浑浊但警惕的眼睛。城外头风刮得紧，卷着尘土把他的破棉袄拍打得啪啪响。傍晚霞光把天边染得发红，可照不进这泥地里。 骚乱声是从城门那边传来的，由远及近，越来越杂乱。李狗子皱了皱眉，把旱烟在地上磕了磕，站起身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。他不是个喜欢没事找事的人，可这动静太大了，大得让他心里发毛。 几步冲到城墙根底下，只见城门口围了一群人，哭喊声、叫骂声、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。有穿官兵服的，也有穿平民衣服的，脸上都带着惊慌和愤怒。城门楼子上，几个旗牌官模样的人正挥舞着仪仗，吆五喝六地维持秩序，可显然根本不管用。 “发生啥事了？”李狗子挤进人群，离得近了才看清里面的情况。为首几个官兵正在拖拽两个倒地的人，其中一个穿着灰色短褐，腰带上别着把匕首，正挣扎着爬起来，脖子上、胳膊上全是血口子。 “他妈的，又是这些毛贼！每次都来！”旁边一个军官模样的官兵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狗子脸上。 李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灰衣人他认识，是城防营里一个倒霉的长夫，平日里就爱抢民财，前两天还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认识的那个老鸨。当时他没多管，想着反正自己是个小兵，管不了这层面子。 现在看来，这浑水不是他想不趟就不趟的。那长夫显然不是这儿的人，看穿着打扮像是南方来的。他怎么就出现在阳和城城门口动手动脚，结果被人家打得半死呢？ “让开！让开！别挡着大人视线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文书挤过来，手里拿着令牌，指着地上的伤兵吼道。 伤兵挣扎着爬起来，抹了把脸上的血，恶狠狠地盯着人群：“都给老子让开！我爹是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被文书一把捂住了嘴。另一边，城门楼上几个声音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：“都给我安静！敢闹事者，格杀勿论！”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些，但那灰衣长夫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他看着李狗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，嘴角抽了抽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累得直喘，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