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入军营

李狗子蹲在城外的泥地里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看着眼前这座破破烂烂的山城。城门口挂着块歪脖子牌子，上头用斑驳的墨迹写着四个字：“阳和城”。 刚来没两天，李狗子已经觉得自己这身泥泞挺合适了。原本在村子里放羊，被抓壮丁前连枪都没摸过，现在倒好，一身臭汗味儿，脚底下扎满了草籽，跟个刚从地里刨出来似的。也好，乱世里，谁管你以前是干啥的，能活着就是王道。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兵士们押着几个百姓，像拖皮匠一样拖拽着走。百姓们脸上都是惊慌，被推搡的够呛。李狗子没动，他娘的，他刚来就被派去站岗，现在又上演什么戏？ “站住！干什么的？”带队的旗牌官是个满脸横肉的粗汉，伸手就要去抓前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。 “官爷，俺们就是出来买点东西……”妇女吓得直哆嗦。 “买东西？现在是什么时候！滚回去！再敢出来，就地正法！”旗牌官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李狗子脸上。 李狗子眯着眼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啥时候了，还出来瞎晃悠。他那点家当，也就够买双草鞋的，能出来晃悠就不错了。 马蹄声又近了，几匹高头大马停在城门口。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，穿着一身锦缎袍子，腰里别着把乌黑的长刀，面容阴鸷，眼神冷得像冰锥。他翻身下马，目光扫过城门口，最后落在了李狗子身上。 “你是新来的兵？”男子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逼人的气势。 李狗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的，这是谁啊？看派头，不像是普通军官。 “是，大人。”李狗子连忙挺直腰板，手心里全是汗。 “我看你站得挺直，不错。”男子淡淡说了句，又盯着那个被押着的妇女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，“滚回去吧。” 旗牌官咧嘴一笑，伸手又想去抓妇女。 “别碰她。”锦缎袍男子眉头微皱，拦住了旗牌官。 “大人，这女人……”旗牌官一脸不爽。 男子没理会他，转身对李狗子道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 “回大人，小人李狗子。” “李狗子……”男子重复了一遍，似乎在记着，“行了，你先跟着我。” 李狗子一愣，随即眼睛瞪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