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

霍铭均盯着HR递过来的文件，眼皮子都快凝成了冰。毕业季，终于混进了传说中最难进的集团总部，第一天报到，一堆破事就找上门来。填表，拍照，领工牌，什么流程没走过？偏偏前面排队的老王，刚掏出笔，就被旁边柜台的胖姐拦住：“哎，小王哥，七楼茶水间的水卡，月租50，我这儿办。” 老王：“……” 霍铭均：“……” 合着我辛辛苦苦挤进这高楼大厦，就是为了看这种人间喜剧？他往后挪了两步，想找个清净点儿的位置。刚拐过那个挂着“禁止吸烟”牌子的死角，迎面就撞上一个香包。 不是，这味道谁顶得住？高级的古龙水，扑面而来。霍铭均下意识抬眼，迎上对方冰冻三尺的目光。 “……顾总？” 空气愣了三秒。 男人微微侧头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周身气压低得能压死个人。霍铭均后背瞬间起鸡皮疙瘩，连带着手臂上那点刚入职的亢奋全没了，只剩下心虚。去年冬天，他送外卖，送错地方，把一份早餐误投到了这位顾大老板家门口，被发现时他正缩在保安亭里瑟瑟发抖。具体“瑟瑟发抖”到什么程度，霍铭均自己都不想 вспомнить。 男人没说话，视线在霍铭均手里的工牌上停了停，最后落在他身上。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块扔在垃圾桶里的垃圾，又像是在评估什么。 霍铭均喉咙发干，手心冒汗，脑子里飞速转：完犊子，顾总认出我了。送错外卖那是多丢人？ “霍小姐，新来的？”身旁的女助理打破沉默，语气客气得滴水不漏，“愣着干嘛，这边。” 霍铭均赶紧应了一声，跟着女助理往七楼走。人还没到，先被那助理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。七楼，据说是个什么核心部门。霍铭均这刚毕业的小白，能混上七楼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 刚到茶水间，就看见老王一脸苦相站在水卡柜台前。 “小王哥，你这是……”霍铭均忍不住问。 老王叹了口气，往霍铭均这边挤了挤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不是看简介写着亿万首席嘛，我就寻思着，这首席大人，是不是特优雅？我寻思着，办个会员卡啥的，以后求人办事，好歹也配得上身份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