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元宵灯会异事

王磊摸到一楼，大门虚掩着，风从缝隙里灌进来，吹得院子里那盏废弃的灯笼摇摇晃晃。他推开门，一股子霉味混着淡淡的香火气扑面而来。这香火气是他自己熏的，线香烧完了，就剩下点余灰。 “水缸呢？”他嘟囔着，四下张望。好家伙，水缸被挪到墙角，半缸黑乎乎的水，看着就不怎么干净。他先捧起一捧水，学着村里人那样用唾沫星子在那儿漱了漱口，又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喉咙舒服点，但肚子还是空得难受。 正琢磨着要去哪儿找点吃的，忽然听到外面有嘈杂声。王磊扒着门缝往外瞅，只见不远处街道上人山人海，火把通明，灯笼晃眼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家伙正在那儿起哄： “快看快看，今年的‘百巧坊’又出新玩意儿了！听说那个炼香的把式，弄出了解语香的，能和鸟儿说话呢！” “什么玩意儿，能吃吗？能吃就好，我这老胃病……” “你傻不傻，那玩意儿闻闻就成，神仙都爱用！” “得得得，你说神仙……哎？你看那边，不是住东头那陈员外家的小姐吗？怎么也跟着这帮丫头混在里面了？” 王磊听着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陈家小姐，叫陈曦，年纪不大，性子倒是个性子，对穷苦人家看不上眼，但也不算过分刻薄。她以前倒是来过一次，原身估计是想看看他能不能靠这手艺赚点钱。 “我得去看看。”王磊嘀咕着，心里有点没底。他这炼香的生意，说好听点叫祖传手艺，说白了就是糊口，在修仙界根本排不上号。没想到陈曦会来。他赶紧把门闩插好，抄起裙角边一个破布袋，里面装着半袋子卖剩的陈米。 元宵灯会，他不是没听说过，就是没敢来凑热闹。这地方离镇中心远，平时热闹都去不了，更别说这等大场面了。但眼下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又听说陈曦在，王磊心里头像被猫抓着一样，痒痒得不行。 他混在人群里，把个脸挤得通红。人太多了，根本看不清脸，只闻着一股子脂粉香、烤羊肉串味儿，还有各种叫卖小贩的吆喝声。 “小姐！小姐！”一个丫鬟尖声叫着，拉着陈曦的手往人缝里钻。王磊的心立马提到嗓子眼，赶紧往旁边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