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古道上的禁香

王磊挣扎着推开那板墙，膝盖砸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。他摸索着往楼下走，鞋底踩在碎瓦渣和泥巴上，嘎吱嘎吱响。 “早上升水……”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提醒他更渴了。 好不容易摸到水缸边，舀起一瓢冷水灌下去，那股子凉意顺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。王磊靠着水缸，大口喘了几气。宿醉劲儿小了点，可身上还是没劲儿，像被抽干了力气。 “行吧，先吃点东西……”他晃晃荡荡站起来，刚想回房，眼角瞥见门槛底下有个东西。他走过去扒拉开门口的草荐子，借着水缸光，看见是个巴掌大小、油布包着的包裹，上面还系着个褪色的红绳。 “谁搁这扔的？”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它捡起来。手刚碰到包裹，一股淡淡的、奇异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子里。这香味不浓烈，却像有股魔力似的，一下子就揪住了他的心神。 不像他平时炼的香火，那是为了助燃、为了上供的，味道偏冲、偏烈，带着草木灰和某种脂粉的混感。可这香味……清幽幽的，像兰花在雨后初晴的清晨吐露芬芳，又像是深山里某种不知名花落的幽韵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，熨帖着人的五脏六腑。 王磊鼻子抽动了几下，心头有点发痒。“这香味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他鬼使神差地，解开了红绳，打开油布包。 里面是一小撮干枯的花瓣，瓣瓣完美，色泽暗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华贵。底下压着一张陈旧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用墨笔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：“古道禁香，蓄养百日，香魂归一，引路为生。” “古道禁香？香魂归一？引路为生？”王磊念叨着，皱紧了眉头。这字迹看着像是某个半大不小的毛丫头写的，歪扭得很，但力道十足，不像没练过字。“蓄养百日……引路为生？这是什么鬼话？用禁香给鬼引路？” 他捏了捏花瓣，入手微韧，带着点油润的质感。这香味还在，丝丝缕缕，钻进他脑子里，让他昏昏欲睡，又带着莫名的兴奋。王磊眼神闪烁，心里的小九九开始盘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