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香气与杀气

王磊晃了晃脑袋，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。这该死的宿醉，真他娘的难受。他捂着太阳穴，靠在板墙上缓着劲。 “水……水……”他喉咙发干，嗓子眼里像撒了沙子。 外头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头遍。这破茅屋就他一个住人，旁边几间要么空着，要么就住着些杂役，晚上都睡得死死的。 “啧……”王磊咂咂嘴，想起昨晚。一群道童抢着他的“养气香”，闹得鸡飞狗跳。他本来是想收点零花钱，给茅屋加固下房梁，谁知道那几个小崽子非说他的香能助他洗髓伐毛，硬是把他拉去试香。 后来……后来就乱套了。什么太虚宫太上真人都要他的“凝神香”，什么隐世家族要用他的“引路香”，最后连城主府都派人来说和，要高价收购他的“安神香”。 王磊听得头晕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祖传的手艺，不就靠给寺庙炼点香糊口嘛，咋突然就成宝贝了？ “嗡嗡嗡……”脑子里还是那股子嗡鸣，估计是昨晚被香火熏得有点抽筋。 “行了行了，不闹了。”王磊自言自语，试图让自己冷静点。 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破布鞋就往外走。肚子突然叫唤起来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 茅屋外头，几只野狗正围着个烂菜叶转悠，看到王磊，立马夹着尾巴躲到一边，哈气如雾，露出一口黄牙。 王磊倒是没嫌弃，从怀里摸出昨晚收的几个铜板，扔在地上。“滚开滚开，给点面子。” 野狗看看铜板，又看看他，试探着往前挪了挪，又退回来。 王磊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铜板塞进兜里，转身往村口走。 村子就在山脉脚下，依山傍水，倒是清静。不过清静的副作用就是……穷。 他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几个半大孩子蹲在那儿斗蛐蛐，看到他，立马吆五喝六地跑过来。 “喂！王叔！昨晚的香呢？再给我们闻闻呗！” 王磊头大，“我说你们能不能别天天就知道这个？我这香是好东西，不是你们随便玩的！” “王叔，就闻一闻嘛，我们就闻一下！”一个孩子撒娇道。 王磊哭笑不得，摆摆手，“没用了，昨晚用完了。” “完了？！”孩子们脸色瞬间垮下来，“那太虚宫的人不是买了你好多香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