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老板不是那么当的

老王正跟人唠嘚着下岗的事儿，那姑娘“噌”地一下挤进礼堂，嗓门比他大八度：“老王，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工地上的锣鼓对得怎么样？”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跟着她，水红衬衫在昏暗礼堂里像一团火。老王脸一热，嘿嘿笑道：“哎呦，这不是翠花你来了嘛！对得还行，就是咱这锣鼓家伙有点旧了，咣咣的没劲儿。” 翠花踩着高跟脚在的人群里穿梭，手里还拎着个饭盒，上面蒸腾着热气。她挠挠头，小声跟老王嘀咕：“王哥，听他们说，咱们厂子 这次下岗，好像……好像挺严重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还在跟人吹锣鼓，这会儿被翠花一提醒，下岗的事儿又顶到脑子里来。他搓搓手，嘿嘿笑道：“严重不严重的，到时候看领导脸色呗。再说了，咱这岁数，还能咋地？不下岗，就得在厂里吹吹打打混到老呗？” 翠花的脸拉得老长，她跺了跺脚，声音提高八度：“老王！你这话说的，咱们辛辛苦苦在厂里干了一辈子，现在说下岗就下岗，咱们连句话都说不上？”老王被她说得有点懵，讪讪道：“哎呦喂，翠花，你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跟你唠嗑嘛。再说了，你也知道我这人，就是嘴笨，不会说话。” 人群里有好事者插嘴道：“你们俩小声点，让领导听见咱们又编排他了。再说了，下岗是好事儿，不下岗也得退休不是？还不如早点下来，图个清静。” 老王被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说得有点头疼，他摆摆手，示意翠花别说了。翠花瞪了那好事者一眼，低声跟老王说：“王哥，要不……咱们晚上去厂里问问？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？” 老王摇摇头，一脸愁容：“翠花，你这不是虎了吧唧的嘛。厂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？领导们一个个都像铁面CEO，咱们就是根葱，又能咋地？再说了，这锣鼓对得不错，还能卖点钱呢。目前这情况，咱能养家糊口就不错了。” 翠花沉默了一会儿，突然眼睛一亮：“王哥，你想没想过，咱们自己干？” 老王一愣，随即苦笑道：“自己干？翠花，你这不是开玩笑嘛。咱们啥本钱都没有，上哪儿弄钱去？再说了，咱们也没啥手艺，上哪儿去找活儿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