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设计

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林晓把下巴缩进脖子里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手机在口袋里冻得像块冰，她拿出来晃了晃，屏幕还是亮着的。陈默的消息在屏幕上跳来跳去，那条油泼面照片，让她想起上个月他请客吃饭时说的，要是她能把他那个难缠的客户拿下，就请她吃顿好的。 客户是她拿下的，可饭没吃成。陈默请客那天，她刚陪客户在KTV唱到嗓子冒烟，客户临时改了主意要见投资人，她又马不停蹄赶过去，结果投资人临时爽约，最后还是她硬着头皮顶了上去。挂掉电话，已经是凌晨两点。她睡在酒店，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见陈默，他正和同事喝酒，桌上摆着那碗油泼面。她没好气地说了句“谢谢陈默總”，就走开了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才想起来陈默发的是微信。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最后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放下了。她不是加班，她是躲陈默。她租的这个小单间，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，连换洗衣物都塞在箱子里没收拾。她本来想先回自己家，可她妈刚给她打电话，让她别回去了，说家里那套小两居快卖出去了，让她先找个便宜点的住，钱的事情不急，等以后她工作稳定了再说。 林晓挂了电话，看着窗外繁华的夜景，心里堵得慌。她妈总说她是娇生惯养，要不是看在她爸死的份上，早就让她滚出去了。可她爸要是知道她现在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，会不会连死都来不及。 她打开手机，翻到一个聊天记录，是她大学同学周玥发的。周玥在另一个城市工作，两人以前关系挺好，后来 Graduation 后就断了联系。周玥说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的很累，想跳槽，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。林晓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好久，突然灵光一闪。 她给周玥回消息，说有个特别好的机会，让她赶紧来。她编了一个瞎话，说有个大客户要做一个全国性的品牌推广，预算很高，需要设计团队配合，她就负责牵头。她甚至编了个时间去，说是下周三。她知道周玥最近正愁找不到工作，肯定会信。 她发完消息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这个设计的机会，她得好好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