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无法预料的未来

“还能挺多久？”提督又问了一遍，把烟灰往地上摁得噼啪响。小佐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头在膝盖上搓来搓去。他估摸着，这顿牢饭是吃定了。提督这次问法不对劲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不像是问战舰损耗，倒像是在审问犯人。 “报告提督，十六到十七顿……也就是……还能撑到下午四点前。”小佐硬着头皮答道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——这点炮火，别说十七顿了，八顿都得散架。提督这是哪儿跟哪儿啊，非要把他这棵树上最后几片叶子捋下来当糖吃？ 提督没再说话，把烟嘴往烟灰缸里扔，叮当一声脆响。小佐感觉自己后脑勺的头发都炸起来了，赶紧低头 drills ，生怕提督下一句就要把他枪毙。 可提督又站了起来，拍了拍裤袋，从里面摸出个皱巴巴的铝箔纸包，塞到小佐手里。“尝尝这个。”他倒也没多说了，转身就往外走，长长的影子把小佐的影子讹在地板上。 小佐捏着那包东西，手心直冒汗。铝箔纸皱得跟狗窝似的，也不知道放多久了。他迟疑着打开，一股酸馊味直冲鼻子。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看样子像是压缩饼干，边角都磕没了。 “提督是在变戏法吗？”小佐嘀咕着剥开一块，咬了一大口。干得跟砂纸似的，盐味还冲得他舌头发麻。可偏偏在这种时候，他居然觉得这玩意儿……有点香？可能是饿的，也可能是……提督这混蛋，又在搞什么花样。 结果呢？小佐根本没等到下午四点。大概两小时后，警报响了。不是演习，是真正的空袭警报。小佐手一抖，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地上摔成了渣子。他慌忙想去开炮，却被提督一把拽住。 “跑！”提督嘶吼着，把他推进了舰桥下的地道。地道狭窄又黑暗，小佐摸索着爬了进去，身后传来爆炸声，震得他耳膜嗡嗡响。地道尽头是个通风口，外面全是火光。提督把他推进去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，随手把盖子盖住。 小佐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喘气。通风口里全是浓烟，吸进去像吞针。他看着提督，眼神复杂。 “提督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烟雾熏得他眼泪直流。 提督没回答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写着些看不懂的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