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的底线

“第十七顿？” 提督终于把烟嘴从嘴里拔出来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吓了小佐一跳。他这才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小佐的侧脸看，像是要把对方炖进脑子里。“小佐啊，你告诉我，这艘船，它到底还能挺多久？” 小佐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提督这语气，又不对劲。上一次提督这么问，是问那艘巡洋舰什么时候沉，结果那艘巡洋舰第二天就真沉了，连蹦跶的机会都没有。小佐咽了口唾沫，赶紧回答：“报告提督，船体结构损伤严重，不出三顿饭，怕是撑不住了。” “撑不住了？” 提督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像是哭，“那…那我就再榨一点…不，是再让它打几顿。” 说着，他又点上了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衬得那叫一个阴沉。小佐看着提督这架势，头皮发麻，这都第十七顿了，这艘船早就半死不活，再打下去…怕是就直接变成一堆钢厂的材料了。 “提督，这…” 小佐想说这太消耗战力了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提督要是发起了火，自己这小佐小队怕是第一个遭殃的。 提督没管小佐的话，他走到弹坑边上，看着那冒着青烟的残骸，眼神空洞的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。“废物…一群废物…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凝。 小佐心里咯噔一下，提督这是在骂谁？是自己吗？还是这艘该死的破船？他忍不住小声辩解：“提督，我们…我们也尽力了。” 提督猛地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尽力了？弹坑是尽力炸出来的？炮塔是尽力炸毁的？” 他每说一个“尽力”，声音就提高一分，最后那句几乎是吼出来的，震得甲板都在微微发颤。 小佐被提督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低着头，小声说：“报告提督…我们…我们…” “废物！” 提督又是一声怒吼，猛地一挥手，“给我炸！立刻！马上！把那该死的敌舰基地给我炸了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！” 小佐浑身一激灵，他看着提督那张扭曲的脸，看着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眼睛，他知道，这一次，自己恐怕是逃不掉了…那艘船，真的要挂了…自己，也要跟着一起挂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