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正的忏悔

“第几顿？”提督正对着电脑屏幕，头也不抬地问，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小佐都快飘成了一缕黑烟，甲板上的弹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，炮塔上残破的炮口还在滴着黑油，这又是那个新来的提督硬要她去炸的那个该死的敌舰基地。“报告大人，这是第十七顿！”小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又能明显听出强撑着的怒意。“第十七次了……”提督把烟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小佐，你能不能有点成绩？”他瞥了一眼屏幕上那张皱成一团的脸，“就你这点本事，炸个破基地要炸十七次？你那炮弹是吃素的吗？对面是敌舰，还是敌舰娘？” 小佐咬着牙，“报告！我们的炮弹……”“行了行了”提督摆摆手，“我知道你们炮弹不够，炮台老出问题。但你能不能多被打几次？我这儿等着看战报呢，你每次都这么磕磕碰碰，我算是白高兴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敲了敲键盘，“老规矩，打完十七次，给我一份‘战功赫赫’的战报，少写一句我扣你一句。” “是……是！”小佐几乎要晕过去，这提督简直是……怎么说呢，要求高，还详细。你炸个基地，人家不仅要结果，还要过程，还要照片，最好再配点他那……呸，他那该死的“战功”。小佐看着那些模糊的爆炸照片，上面舷窗里那张兴奋得像个傻子的笑脸，忍不住一阵反胃。 “行了，去吧。”提督挥挥手，又把注意力转回屏幕，“我等着你的‘战功’，然后……我还有个‘特别任务’给你。” 小佐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办公室，甲板上到处都是她的同志的残骸，有的还冒着黑烟。她机械地走向发射台，机械地装填炮弹，机械地瞄准那该死的敌舰基地。炮弹升空，在半空中变成一个个刺眼的火球，然后……坠落在同一个地方。 第十八次爆炸，小佐看着硝烟里那熟悉的笑脸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猛地咬住牙关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眶发红，却只能低吼一声：“给我炸！” …… 提督的办公室里，他看着屏幕上小佐那张扭曲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，“哈哈哈，有出息了啊，小佐。”他拿起电话，“通知一下，食材到账了，让厨房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