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领取初始物资
挣扎着挤进领物资的车队，我紧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帆布鞋。三个多月没怎么运动，脚底板跟踩在下雪的天桥上似的，生疼。但比起先前那双往死里踹的皮鞋，已经算不错了。 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都是些和我差不多的面孔，蜡黄的脸上带着麻木。前女友林薇过来的时候，怀里还抱着个刚领到的婴儿车，小脸精致得能掐出水，可那双眼睛，怎么看都像只看着猎物的狼。 "苏哲，你没事吧？"她刻意压低声音，珠光宝气的指甲掐在我胳膊上，"听说你那天差点被车撞死，真是可惜。" 我手上的老茧没感觉，但心里那股子火"噌"地就上来了。她领完物资，转身就勾住旁边那个白莲花闺蜜顾盼的胳膊，小声嘀咕着什么。顾盼笑得一脸天真无邪，像朵随时会枯萎的野花。 "喏，给你。"我从怀里掏出那本《静脉曲张防治》，随手递过去，"正好，你这几天老总那么忙，得保护眼睛。" 林薇的手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脸上又堆起那种虚伪的笑容，"哎呀，你怎么还想着我呢！真让人感动。"她接过书的时候，指尖明显抖了一下。 顾盼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苏哲，听说你重生了？是真的吗？"声音不大，但周围几个耳朵尖的人都听见了。 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。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军用匕首，刀柄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冷静点。 "是又怎么样。"我盯着顾盼那双过分水灵的眼睛，"顾小姐，上次欠我的化妆镜和珍珠项链，打算什么时候还？" 顾盼的脸瞬间白了，拎着婴儿车的手都不自觉抓紧了些。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，但我一个字都没搭理。我看见林薇的表情很精彩，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 "苏哲，你不要太过分！"林薇终于忍不住跳起来，"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我们都得活下去！" "活？怎么活？"我反问，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，"靠舔别人？还是靠认贼作父？" 周围顿时响起哄笑声，有人开始起哄认爹。顾盼把婴儿车往林薇怀里一推，才捂着脸跑开了。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，刀刃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