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获系统

老王，王磊，此刻正坐在出租屋里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。这屋不大，顶天立地也就两米五，四壁雪白，墙皮都快掉没了，地上铺着块发了黑的地垫，角落里堆着还没拆封的快递盒，散发出一股购物网站首页的廉价气息。 昨晚，老王又失眠了。 不是没睡过，是现在这种失眠。睡不着，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甩不掉的电线，滋滋冒电。想想这半年，简直比谁都能写一部惨情戏码。 原本在公司的销售部，听着是多少个“精英”挤破头想进的部门，老王呢，艹，居然被优化了。优化，懂吗？不是你做得不好，是公司觉得你“不好”。这种词听着就贱。走的时候，那HR小姐姐笑得比谁都甜，拿着一张不到五位数的手续费单子，美其名曰“贴心关怀”。老王攥着那单子，手都在抖，真想把那印着公司Logo的纸揉成一团，砸过去。 钱，少了大半。房子，月供像座小山压着，还得还。媳妇呢，自从他丢了饭碗，那眼神，就从温柔变成了……嗯，掺了点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”的味道。每天晚上cí他睡觉，声音都压得像蚊子叫。 老王，以前是王磊。谁都知道王磊，因为他脑子活，嘴巴甜，跑业务那是真有两下子。可现在，王磊，人人认识，但没人记得他姓王，只知道这是个找不到工作的，窝在家里啃老的男人。主要是，他确实有点怂，不敢真去送外卖，怕被顾客骂，怕别人看笑话。去工地搬砖？胳膊腿儿还能动，可那脸蛋，丢不起啊。 “操他妈的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坐起来，后脑勺撞到床头柜，疼得他吸了口凉气。眼睛瞪得老大，盯着手机屏幕。 别看他这身打扮，乱糟糟的T恤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运动鞋套着脏袜子，眼神可亮了。是，他怂，但不是废物。脑子，还在转。 手机屏幕上是银行 APP，余额下面一行小字：“尊敬的用户，您的账户即将冻结，请及时处理欠款。” 欠款？老王愣了一下，摸出手机，点开短信。嚯，好家伙，贷款、信用卡、花呗、借呗……一堆红色的金额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催款短信一条接一条，时间还越来越紧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