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风雨欲来

北地的风，总带着一股子杀气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我缩着脖子往家走，手里的半截干饼都快被风吹没了。刚到村口，就看见村头的老槐树下围了一群人，嗡嗡嗡吵得我心烦。 “萧易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！官府的人来了，不赶紧去应差，你想造反！”领头的正是村里的管事，王瘸子，外号他带出来的。 我眯着眼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官府？什么官府？我头铁了，不去。”心里头却直打鼓，这王瘸子一向爱嚼舌根，他要是真去了衙门喊话，我这日子还过不过了？ 人群里一阵骚动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上来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：“还嘴硬？上次是县大老爷请你喝酒，你小子拒了，现在倒好，官府直接下令断你粮草了！” 我一愣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干粮袋，果然空了。这帮狗东西，真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正想发作，人群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，咔嚓咔嚓，震得我脚下一哆嗦。 众人纷纷让路，我顺着缝隙瞅去，六七骑马，马匹油光水滑，上面的人穿着锃亮的皮甲，腰间别着ật匕首，一个个杀气腾腾，眼神扫过来时，我都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在发凉。 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身高九尺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，活脱脱一尊凶神。“北地神卫，萧易，前来报到！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方圆百米都能听见。 我喉咙发干，手心直冒汗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应了声：“到。” 那刀疤脸上下打量了我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就你这身材，也配当神卫？祖上传下来的半吊子神力呢？” 周围的管事和地痞都憋着笑，窃窃私语：“哈哈，我看这小子就是吹牛吧。” 我心里也糗，但硬着头皮回禀：“属下……属下确实能力有限，但愿意为北地效力。”反正在这儿混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 刀疤脸似乎没听见，直接翻身上马，扔给我一面令牌：“拿着，风声紧，你赶紧去镇上交接。我的人马上就到，你给我看好村子，别出岔子。” 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带着人走了，马蹄声很快就消失在黄沙里。 我捏着那面冷冰冰的令牌，愣在原地。神卫？这算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