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野狗和炒面

老王挠了挠头，把菜刀往砧板上重重一放，直播间里头的小灯泡似的摄像头跟着晃悠了一下。 “今儿个，整点啥？” 白墙糊着廉价墙纸，墙角堆着几个空啤酒箱，就是直播间的后台。电脑屏幕上，弹幕像夏天的知了叫唤，噼里啪啦的。“王哥，晚上有啥安排？” “今天教做红烧肉不？” “别老做肉了，来点清淡的呗！” 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急着动手，先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儿有空，整碗炒面。简单，快，下饭。你们谁家野狗，我又馋了。” 这话一出口，底下顿时炸了锅。 “卧槽！老王又提野狗了！” “记忆深刻啊！那碗炒面，真香！” “啊，求视频直播啊，想看王哥又怎么偷吃狗粮了！” “算了算了，估计又是在网上瞎编的，咱家狗都饿死了。” “楼上别杠，我家隔壁王大爷家就养了一条，没见过他偷吃啥。” 老王听着自娱自乐，也不生气，拿起手机拍了拍旁边的空碗，对着镜头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不过今天，真有野狗肉。” 不是他瞎掰，真有。刚才他下楼倒垃圾，路过小区后面那片荒地，就看见一条脏兮兮的三花野狗，正叼着一个啥也不像的“肉块”，啃得还挺香。老王瞅了瞅，那狗挺凶，没敢多事。绕了几圈，回来顺手捎了个袋子，往厨房一扔。 “别嫌啊，这玩意儿，干净了就行。”老王搓了把手，从冰箱里摸出面条，在砧板上哗啦一下撒开。 “今儿这面，得用点好油，不然没了野狗那点肉香，白瞎了。” 他起身去角落的油桶里舀油，那是个破旧的塑料桶，probably 便宜货。直播间里有人刷礼物，弹幕跟着飘：“王哥加油！” “油钱我付了！” “谢了兄弟，这面不贵。”老王嘴上说着，手底下不慢。洗狗肉，切片，放盆里泡了会儿血水。切葱花，切洋葱，切胡萝卜碎，顺手抓把黄瓜丝，家里没菜了，就切点葱姜蒜凑合。锅烧热，倒油，油要没过锅底那么宽。 油热了，先倒洋葱碎进去，小火煸炒。那洋葱一股子冲天的香味，老王吸溜吸溜吸溜，差点没把键盘按出火星子。 “闻着没？这味儿，啧啧。”他挑了挑眉毛，把狗肉片子扔进去，“下锅滋啦一声，贼带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