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破烂日记

王磊踉跄着冲进楼道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个破了的收音机。闹钟还在响，咔哒咔哒，像谁拿着砂纸在刮他的神经。他狠狠咂了咂嘴，牙齿硌得生疼，想把声音给掐了。 “啪嗒”一声，他摸到了门后，把灯按灭。楼道瞬间暗了下来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那该死的闹钟声还在助威。王磊咬着牙，沿着墙壁摸了半天，差点把墙皮给抠下来一块。地砖冰凉黏腻，踩上去像是踩在泥浆里，他心里直打鼓，这老小区的排水系统怕不是早就跟了没影儿的事了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拐进公用走廊。走廊尽头，几家窗户还亮着光，像一排排窥视的眼睛。他不敢往那边走，径直朝着自己家方向摸去。 摸到一个拐角时，他突然停住了。“谁他妈放屁啊？”一股浓烈的、带着铁锈味的臭气迎面扑来。王磊皱紧了眉头，这味道在密闭的楼道里飘荡，格外刺鼻。他咽了咽口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那边看去。 角落里，一个破旧的木箱半掩着，箱子上面压着半截 cadbury 牛奶桶，牛奶早就馊了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翻了多久。王磊皱着眉头凑过去，借着屋里透出来的光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他看到木箱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垃圾”。 垃圾？这垃圾堆放点不是在楼道另一头吗？这……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蹲下去，掀开箱盖。 箱子里乱七八糟的，全是些没人要的破烂：发黄的报纸、摔碎的塑料瓶、几件看不出是什么的旧衣服。王磊翻着翻着，突然摸到了一张纸。他拿出来，借着手机应急灯照了照。 一张泛黄的A4纸，边角已经磨破了，上面用蓝色钢笔写着字。王磊凑近了，眯起眼睛。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学写字的小屁孩写的。 “今天是2022年12月12号，晚上九点，我发现东西被偷了，半夜又被泼水。我不知道是谁，但是我知道他就在这栋楼里。他怕光，喜欢在半夜活动。” 王磊瞳孔一缩，手直接抖了一下，差点把纸给撕了。这字迹……这不是老李家的老伴儿小张写的吗？老李是住在他们楼上的独居老人，老伴儿三年前走了。 去他妈的鬼啊，王磊心里冷笑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