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老人的遗嘱

闹钟停了，但那股子烦人的劲儿还在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把头埋进被子里蒙混过去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。不该亮的啊，床头灯明明灭了。我坐起身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。 黑暗的房间里，只有窗外那点可疑的光亮。我皱着眉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是老小区熟稔的巷子，路灯昏黄，一排排晾晒的衣服在风中微微晃动。没人啊，除了几个晚睡的邻居，窗户黑漆漆的。可刚才那光，确实是从这排房子里透出来的。 我皱了皱眉，没多想，以为是邻居家里忘了关灯。可心里这根弦，莫名绷紧了。老小区就是这样，阴森又诡异，半夜啥都可能发生。我刚搬来没多久，就听老街坊们吹嘘过不少怪事。 “老王家那媳妇，半夜总见鬼，最后搬走了。” “老李头家，孩子失踪那天，巷口垃圾桶里有块奇怪的人形骨头……” 我嗤之以鼻，觉得都是迷信。可今夜的窗帘光，让我有点动摇。我拍了拍额头，决定下楼看看。总比我缩在床上胡思乱想强。 楼道灯没开，黑漆漆的，只有一个感应灯忽明忽灭。我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下走，地板都快被踩散架了。到了单元门口，我发现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晚风一吹，门板轻轻晃动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 我皱着眉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这老小区，哪栋楼没点问题。刚进楼道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侧耳倾听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，断断续续的。 “老刘头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，这遗嘱到底写的啥……” “我眼看着你写的，清清楚楚，怎么到你就变了？” “你作孽啊，把大伙都骗来了……” 我蹑手蹑脚走到第一个拐角，那里光线更暗了。我猫着腰，透过墙角的缝隙往外瞧。只见两个老伙计站在楼道中央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对着另一个指指点点，语气激动。 “老刘头，你消消气，咱们都是街坊邻居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……”另一个叹着气道。 我正想走开，那老头突然扭过头，眼神直勾勾地望着我这边。妈的，吓我一跳！我赶紧往后缩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脏砰砰狂跳。 那老头似乎没看见我，又和同伴嘀咕起来：“你看看，闹了半天，还不是咱们这帮老头子傻了，被人当傻子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