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窗外的人影

闹钟停了，但那股子烦人的劲儿还在。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把头埋进被子里蒙混过去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。不该亮的啊，床头灯明明灭了。 我坐起身，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打量四周。老房子，隔音不好，隔壁老张头昨晚打呼噜的声音还响得跟闹钟似的。这次不一样，这闹钟声明显是从楼道里传来的。声音沉闷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，不像是新买的电子闹钟，倒像是……老式挂钟？ 挂钟？这老小区里哪还有挂钟？我模范军属的爷爷走得早，我爸那屋挂着的都是石英电子钟。这声音八成是从楼下传上来的。 犹豫了一下，我从被子里爬出来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客厅的窗户正对着楼道，灯也关着。我一拧身，伸手想拉窗帘。 “吱呀——” 窗帘拉开一条缝，外面啥也没有，只有楼道那头昏暗的应急灯散发着惨白的光。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灌进来，吹得窗帘微微晃动。 就在我准备合上窗帘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楼道拐角那边有个人影。 模糊不清，但绝对不是白色的墙壁。影子在应急灯的光晕里若隐若现，好像……是个人？ 我的心猛地一跳。不会吧？凌晨三点，老小区里出现人影？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眯起眼睛仔细去看。 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动了动。不是走过来，而是……往旁边那个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缩了缩。 消防通道？那地方平时锁着门，还能从外面打开？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鬼故事看多了吧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可能是楼道清洁工吧，或者……流浪汉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出现在我窗户底下，不怕被车撞？ 念头刚冒出来，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咒骂。 “操！这鬼东西又把锁弄坏了！” 是男人的声音。听起来有点暴躁，听着不像是清洁工。 我皱起眉头，悄悄把窗帘又拉上了一半。借着外面月光和应急灯交叉照射的角度，终于看清了那影子。 是个穿黑背心的男人，身材瘦高，背对着我，正把什么玩意儿往消防通道的入口处塞。动作很慌乱，好像在弄锁，又好像是在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