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阁楼怪声

这钟声真够烦人的。凌晨三点，老式闹钟“铛——铛——”响得我脑仁疼。已经是第三次了。我猛地坐起来，胸口还被昨夜噩梦压得发闷。 “停、停……”我嘟囔着，伸手胡乱去按床头柜上的开关，手底下的玻璃台灯应声熄灭。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，屋子里只剩下闹钟的回音，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几圈，又没声了。 该死。我本来挺喜欢这老房子的，虽然老旧，但有种沉淀下来的安稳。住了快一年，小区里的老街坊一个个都透着熟络劲儿。可最近这怪事，嘿，真是接二连三。 是方才起夜的时候，我好像听到后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那声音很轻，像踩在落叶上，又像是……拖动什么湿漉漉的东西？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窗外偶尔的虫鸣，啥也没有。当时我还纳闷，估计是哪个夜猫子溜达，或者流浪猫吧。 可现在闹钟一响，那股子寒意就直往脊椎上窜。我不由自主地朝门口瞥了一眼。走廊尽头的小窗黑漆漆的，对面老王家的窗户也黑着。他上周说要去儿子家住几天，说是家里有点小修小补。 “咚……咚……”又一声，好像有人用木棍敲了敲门框。 我猛地屏住呼吸。这动静……不像猫啊。猫顶多“喵呜”一声叫唤。这人……谁？ 我缩在床上，心怦怦直跳。这钟声还响着呢。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固执得像非要把我逼疯。我瞅瞅桌上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凌晨三点十五分。电量还剩58%。 得想办法关了它。我摸索着下床，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我蹑手蹑脚来到客厅，手电筒刚好放在沙发扶手上。打开，光线惨白，勉强照亮了空间。墙皮剥落的地方黑乎乎的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抠过。 闹钟在厨房角落，我绕过半开的茶几，朝那边走。手电光一晃，映出墙上一道新添的划痕，细细的，像是用指甲划的。我皱了皱眉。 “铛——铛——” 声音近了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赶紧加快脚步冲进厨房。闹钟挂在一个老旧的木质挂钩上，钟面玻璃有点脏，我伸手想把它关掉。 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 只有一声。 很轻，很闷。 然后，万籁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