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期而然

燥热像个赖皮，死死扒在皮肤上，黏糊糊的，好像刚从糖罐里捞出来。我躲在教学楼后头的树影里，但这玩意儿 вообще不管用，阳光像个不要脸的钻头，把树影一点点刨得稀碎，最后连个影都没剩下。 刚被HR大爷怼了一顿，说我的简历“缺乏亮点”，建议我“大胆一点，比如…会骑大象？”。我操，那不是我，那是濒危物种保护协会 Mitglied。去便利店打工，迎宾兼做做收银，不是挺好吗？非得整些有的没的。手机电量只剩19%，屏幕都暗成粥了，还得撑到八点，老板娘九点才来开门。 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便利店玻璃门被推开。凉风夹着外面甜腻的空气灌进来，把我那点残存的热血都给吹跑了。门口站个小哥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露出两条_attributes_匀称的胳膊。他手里拿着个碎冰棍盒子，刚要拿出冰棍，手指被门夹了一下，下意识缩回去，冰棍“啪嗒”掉地上了。他愣了一下，弯腰捡起来，随手用袖子擦了擦，又递到嘴边吮了一下，动作那叫一个自然。 我正看着手机，被他这一连串操作看得有点发懵。等反应过来要躲，他已经把冰棍递过来了。“给你，”他声音有点懒散，眼睛不像外面那么晒得眯成一条缝，反而弯弯的，像月牙。 冰棍确实凉，咬下去瞬间像小电驴在嘴里噼里啪啦跑了一圈。我看着他，他也在看我，对视了半秒，他先笑了，眼睛弯得像月牙，“没吓到你吧？” “没有。”我接过他手里的空盒子，低头看了一眼，冰棍真被他舔得干干净净。这什么操作？浪费粮食啊喂！ “新来的？”他指了指我手里的兼职牌子。 “嗯。”我点点头，没好意思说差点被开除。 “怎么样，第一天就遇到这种小麻烦？” “嗯，HR说我的简历不行。” 他笑了，声音比刚才更懒散了点，“简历这东西，写得再好看，也不如见面的时候让人觉得舒服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比如你，我觉得挺有意思的。” 我脸有点烧。谁会说这玩意儿啊？而且大庭广众之下。我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，脚趾抠地，“别……别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