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婉晴回过头，看到方杨倚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快散架的黑色塑料袋。她微微扬眉，算是打过招呼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 方杨没急着进，反而把那袋东西往她面前又戳了戳：“喏，刚买的早餐，煎饼果子，热乎的。”袋子显然没打好结，窟窿比较大，里面的酱料和脆饼屑都有些撒了出来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饿不饿？我请你吃。” “不用了。”曹婉晴习惯性推辞，指尖又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她今天确实没什么胃口，昨晚应酬喝多了，现在还有点晕眩。 “别客气。”方杨把袋子硬塞给她，往里头又扒拉了两口，“我请你吃，不用还。下次你别老一个人挺着，像个女汉子似的。”他说的自然，像是抱怨又像是调侃，但这种直白的恭维反而让曹婉晴有些不自在。她眼波微动，没接话，转身往咖啡馆里面走。 “哎，你的咖啡。”方杨急忙跟上，手里还攥着那杯女式冰美式。他走到她桌边，顺手给她推过来，“喏，别又光顾着工作，不喝点东西会胃疼。” 曹婉晴低头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快要冰透了的咖啡，又抬头看看方杨，他今天穿件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阳光下泛着光泽。她没说话，伸手拿过咖啡，抿了一小口。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。 方杨立在原地没动，看着她的侧脸，心里乐呵。这丫头嘴上嚷着不用，人还平白无故接受了他的早餐。嘿，方杨，你小子行啊！ “老板，”一个穿着灰色制服年轻男孩跑过来，“您点的文件到了。”男孩将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曹婉晴旁边的空位上，抬头看了方杨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多言。 方杨这才收回目光，凑近曹婉晴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今天晚上有空吗？我请你吃饭。” 曹婉晴正拆文件，闻言动作顿了一下，抬起眼皮瞥了他一下：“很忙。” “我知道你忙。”方杨凑得更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就是想问问你，真没空？”他眼神大胆，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。 曹婉晴被他看得有些心烦，她放下笔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