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鱼与渔

我靠，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方小宝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咂了咜嘴。镜子里的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下巴留着稀疏的胡茬，眼神带着点迷茫。他这是哪儿来的？前一秒还在看自家祖坟的碑文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模样了？抓了抓头发，方小宝有点懵。 他记得挺清楚，昨个还跟着村里几个半大小子去祖坟附近掏鸟窝，结果天黑得早，回来顺道看了眼坟头那部《大禹谟》，咦，这老头子怎么写着跟自家老爷子似的？一细看，嘿，真有字，还是刻上去的，旁边还有个小记号，写着“孝孺第十世孙 方X”。他当时还乐了，想自家祖宗咋还给自己留了这么个身份标签呢？ 谁知道这念头一起，回来睡着睡着就到了这儿。置办点新衣服穿上，摸了摸这身布料，料子还挺厚实，但看着就老气，估计是穿越带过来的。看看这屋，低矮破旧，墙上糊着些发黄的纸，除了个木床还没什么像样的家具。墙角蹲着个老鼠，看见他，贼溜溜地跑了，活像跟这儿住了几百年的。 “得，既来之则安之。”方小宝自言自语，走到桌边，拿起旁边个粗陶碗，倒水喝了口，苦涩得很。这水咋回事？这屋子咋回事？他这身份又算哪回事？头刚扎进去，脑子里就多出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像是被别人塞了一肚子书，翻腾得有点难受。 正迷糊着呢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沾了泥的布袋。“方大人醒了？”这人生气时眼睛都成一条缝了，指着桌上，“醒了就赶紧喝药，别耽误老夫下朝。” 方小宝一愣，这称呼？“我……谁啊？”他指了指自己。 那中年人瞪眼：“你当然是方大人！本官王胡子，隶属顺天府尹衙门，奉大人之命在此伺候。你刚中了风寒，本官给你煎了药，你赶紧喝了！” 看着对方那严肃又有点不怀好意的样子，方小宝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伺候？他咋还成病号了？再仔细瞅瞅这人，穿着一身官皂色直裰，袖口绣着两根弦，按品级，最多是个从九品的小吏，但气势倒挺足。 “药呢？”方小宝没纠结身份这事儿，没那本事，咱就装着糊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