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慈悲与杀意

“我靠，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方小宝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咂了咜嘴。镜子里的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下巴留着稀疏的胡茬，眼神带着点迷茫。他这是哪儿来的？前一秒还在看自家祖坟的碑文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模样了？ 等他挣扎着从那张太师椅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这屋子里陈设简洁，木质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墙上挂着一幅 Canvas，画着几只竹子，旁边还放着笔墨纸砚。方小宝试着拿起毛笔，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力，手臂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。 “嘶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身体不对劲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，一阵带着花香的微风涌了进来。楼下传来几声鸡鸣，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几个妇人在说话。这里……看起来像是个村子里的小院。 “搞什么啊？”方小宝烦躁地挠了挠头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祖坟前，研究那块已经有些磨损的碑文。上面刻着“明忠臣方孝孺第十世孙方小宝”几个字，他当时还嘀咕着这名字是不是太招摇了。怎么就穿到这儿来了？ 就在这时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老婆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。她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。 “公子，您醒了？”老婆子看到方小宝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，“您前儿个突然发高烧，把人都吓坏了。” 方小宝看着老婆子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老婆子……是家里的丫鬟？还是村里人？他记得自己好像没这家人。 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方小宝问。 老婆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您这是魂不守舍的，不知道自己说什么。昨儿个還強調要喝粥，可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” “粥？”方小宝皱了皱眉，“我为什么要喝粥？” 老婆子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您别担心，慢慢就没事了。我叫王妈，您就管我叫王妈就行。” “王妈……”方小宝重复了一遍，心里隐隐有种猜测。他走到老婆子身边，仔细打量着她的脸。这张脸，他有些模糊地记得，好像在哪里见过。 “王妈，您还记得两年前，那个落水的小孩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