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牢对峙

“我靠，这叫什么事儿啊……”方小宝对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，咂了咜嘴。镜子里的人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色有些发白，下巴留着稀疏的胡茬，眼神带着点迷茫。他这是哪儿来的？前一秒还在看自家祖坟的碑文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模样了？ 脑袋晕沉沉的，方小宝扶着冰冷的石墙，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架似的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自家老爷子上贡，结果被几个小混混抢了贡品，情急之下推了那人一把，结果就倒地不起了。再醒来，就成了眼前这个姓方、名天宝的倒霉蛋。 这方天宝，是明惠宗时期一个小小的粮吏，负责给本府送粮食。结果送晚了，被知府龙鳞大赏了一巴掌，还差点被革职。这不，被发配到这儿，熬日子呢。 “咕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将方小宝从回忆中拉回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空如也。这身衣服是知府赏的，破破烂烂的，里面就两块干硬的饼子。 “得，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方小宝啃着饼子，一边咽一边打量四周。这大牢比他想象中要大，里面关着十几个犯人，个个面黄肌瘦，眼神麻木。有个穿囚服的大汉正靠墙根抽烟，见方小宝进来，嘿嘿一笑：“新来的？送饭的？” 方小宝点点头，把饼子递过去：“我……送饭的。” 那大汉一把抢过饼子，风卷残云一般嚼起来，嘴里全是泡沫：“嘿，你这小子，看着挺精神。我叫王二，在这待半年了。知府老王眼瞎，就爱抓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，你小子看着不像是那种凑热闹的。别学我们，不然死得快。” 方小宝谢过王二，又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得赶紧搞清楚状况，这年头，混不好就等着喂野狗吧。正琢磨着，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个狱卒抱着一摞碗走了进来，往每个人面前放一碗稀粥。 “吃饭吧，都快饿死了。” 王二咽了口饼子，小声对方小宝说：“你小子看着面生，怎么混进来的？知府那边没动静？” 方小宝眼神闪烁了一下，编了个理由：“我……家中有急事，被有人诬陷了，暂时关在这里。” 王二听完，点点头：“我懂。这世道，谁还没点苦水要喝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