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谋算

苏晚晚拖到最后一秒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合上拖把。腰酸得跟断了弦似的，每个关节都在吱呀叫唤。她背靠着冰凉的地板，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。红色过膝靴……张总的？这谁没事穿这么夸张的东西啊？公司里头风格这么跳的，除了那个刚来没多久的新助理，谁也不是。 正琢磨着，后门stitution“哐当”一声开了。苏晚晚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旁边水槽沿，差点没站稳。“啧，”她小声抱怨，“现在管夜班的，怎么一开门就跟下起雷似的？” 进来的是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伙子，大概是负责后门监控的。他手里捧着个文件夹，看样子是来交班。“苏姐，”小伙子打着哈哈，“您还没走啊？” “嗯，”苏晚晚点点头，指了指门口，“我慢点儿慢点儿，这地拖完得收拾工具。”她弯腰捡起刚换下的拖把，一手拎着杆，一手护着那只过膝靴，慢吞吞往外走。 小伙子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苏姐，您慢点儿，我帮您拿？”说着就要伸手。 苏晚晚赶紧缩回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”她挺了挺不那么硬挺的腰板，把工具往门口一放，心里盘算着。晚点再去丢垃圾桶。这红靴子，今晚就先当个意外的收获，反正好多人穿的可能就是张总，谁知道呢。要是他发现少了一样东西，找公司索赔，她自己兜着赔呀。 刚走出后门，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骚动。好像是哪个部门在聚餐，音响开得老大，吵得人头疼。苏晚晚皱着眉，加快了脚步。她讨厌这种场合，吵吵闹闹的，还老有没眼力见儿的领导在旁边指指点点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。 她拐进电梯，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。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勾肩搭背，互相吹嘘着什么。女人穿着紧身短裙，涂着艳丽的口红，端着酒杯笑得花枝乱颤。苏晚晚觉得胃里一阵翻腾，赶紧侧身往角落里缩。 叮——电梯到了顶层。 几声抱怨和推搡后，电梯门被推开。男人先挤了出去，女人们簇拥着，叽叽喳喳说笑着跟着。苏晚晚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准备也挤出去。 就在这时候，电梯里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