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百年之约的开端

“嘶……”林凡又是一阵龇牙咧嘴，脑袋昏沉得像被铁锤子狠狠砸了两下。他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，这鬼地方的地湿得要命，踩上去软得跟踩在化开的粥里似的，泥点子能蹭半宿不带重样的。 鼻腔里吸入的泥土味儿，比刚从茅房没洗手啃鸡腿还冲。林凡嫌弃地抹了把脸，那脸皮子又痒又痛，估计刚才摔得够狠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灰扑扑的麻布衣服软塌塌地挂身上，更衬得他一张脸狼狈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耗子似的。 “搞什么……”林凡嘀咕一句，没好气地活动了一下脖颈，嘎吧嘎吧响得有点刺耳。前头好像有水声，嘶溜嘶溜的，这味儿听着挺解渴。他抹了把脸，瞅瞅泥泞的地，又看看黑黢黢的树林子，皱了皱眉。 “算了，先去喝口水再说。” 行吧，自己都这样了，再怂也焯水了。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两声，没动静。这鬼地方是真安静，静得瘆人，连鸟叫虫鸣都欠奉。 摸索着走了半个时辰，水声越来越清晰。林凡扒开最后一道藤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小汪水，也就半亩地大小，水面漂浮着几片荷叶，水清见底，那水声就是从这里来的。更巧的是，水边还蹲着个小不点，正捧着个破碗呼噜呼噜喝着水。 林凡愣了一下。这年头，能遇上一条蛇他都不会觉得奇怪，遇见个野人他也能认栽，可这……小屁孩？他走近了些，借着水边生长的野草往里瞅了瞅。 那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，年纪看起来不大，也就四五岁左右。皮肤黑得跟刚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炭块似的，穿着件同样破烂的麻布衣裳，袖口还用草绳纳着。瞅瞅那小脸，尖嘴猴腮的，配上那双亮晶晶、却又带着点警惕的眼睛，活脱脱一个土拨鼠妹妹。 “小东西，水不错吧？”林凡蹲下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蔼点。 小丫头闻声一颤，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碎成了几瓣。她猛地抬眼，小眼睛里全是惊疑和敌意：“谁？！” 林凡哭笑不得，这警惕性也太高了吧？这年头，没点被害妄想症都不敢出门啊。他摊了摊手，示意自己无害：“别怕，没恶意，就路过渴了，想喝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