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啪"一声脆响，玉盏摔在地上，碎得七零八落。龙椅上的男人猛地站起身，冷冽的目光像冰锥一样钉在跪在地上的宫人身上。

"说！" tone 是淬了毒的冰，灭绝了所有可能的颤抖。

跪着的宫人浑身筛糠般抖，脸色比纸还白。"是……是李太医……他给贵妃娘娘诊脉时……私藏了贵妃娘娘的……金丝雀羽……"

什么玩意儿？

男人身形挺拔如松，此刻眉峰却拧成了死结。他踱了两步，一脚踢翻旁边的绣墩，发出"轰隆"一声巨响。"废物！都是废物！"他低吼，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，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"金丝雀羽？"男人重复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。那是一根极其细小的羽毛，据说能安神定惊，只有某位娘娘的梳妆匣里藏着。
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，紧接着是悠扬的笛声。男人眉头一挑，挥手屏退众人。宫人一退出去，雕花木门便"吱呀"一声被推开。

林婉儿抱着笛子站在廊下，微风掀起她的发梢，将那缕熟悉的香气送进男人鼻中。她抬头看向寝宫的方向，半晌才转过身来，声音清冷得像冰雪消融："陛下，您不去看看妹妹？"

男人眸色一沉，似要将她生吞活剥。"滚出去。"

"是。"林婉儿微微颔首，转身离开前忽然顿住，转身回眸，招手示意宫人，"把羽簪拿过来。"

那宫人显然愣住，下意识问道："娘娘？"

林婉儿眸光淡淡扫过他，宫人立刻点头如捣蒜，匆匆退去。男人看着她纤细的背影，总觉哪里不对劲。

那宫人捧着一只金丝雀羽簪回来时，恰好看见林婉儿转身。簪子被她抛向空中，不知被风吹落何处。她指尖微扬，发出一声清亮的笛音，巧妙地掩盖了动静。

男人瞳孔骤缩，鬼使神差地抬手掀开珠帘——

寝宫内空无一人，只有窗边那株兰花正静静盛放。

指尖触及冰凉的瓷盏边缘，男人突然想起前世，那个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女子，手里攥着同款的羽簪。

"御弟！"寝宫外传来焦急的呼喊。

男人回神，迅速收回视线。风吹过长廊，带来林婉儿身上清冽的香气，混着雨后泥土的湿冷，莫名让人心安。

"走。"他对宫人吩咐道，目光却追随着那抹倩影消失在月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