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命中注定

那宫女被罚跪的力度，越收越重，可李玉洁压根没去看。她坐在回廊的软榻上，让小宫女添了杯热茶，自己捧着杯，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。"真可怜。"小宫女小心翼翼地搓着手，低声道，"那宫女本来挺秀气的，被这么一打，脸都紫了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 李玉洁闻言，笑了笑："死不了就行。宫里缺个宫女，多的是。"她说着，目光飘向远处的高墙，眼角眉梢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这深宫之中，谁有好下场？ 小宫女吓了一跳，赶紧陪笑道："奴婢不是那个意思……"李玉洁摆摆手，打断了她，"你想说什么就直说，别吞吞吐吐的。"她性子冷，但并不难相处，只要不戳到她的痛处。 "是，娘娘。"小宫女定了定神，"娘娘，您有没有想过……那个传说……" 李玉洁眉梢一挑："什么传说？"她对这个感兴趣，倒不是什么奇闻异事，而是关乎她的身世。她从小就被卖入宫中，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，只知道自己是被弃婴。 "就是……娘娘是妖女转世……"小宫女声音越来越小，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传言很荒诞，"他们说，娘娘会吸人阳寿，所以圣上才……" 李玉洁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，茶水都凉了半杯。她一直隐忍着，可当这个传言从别人口中说出来，她还是忍不住心悸。她不怕凶，就怕妖女这两个字，一旦沾上，在这深宫之中，她真的活不下去。 "没人证物，这是道听途说。"李玉洁淡淡道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的心虚。她确实有些异于常人，夜观天象的能力，还有那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，都被宫中传为妖术。 小宫女被她的话说得不敢吭声，但过了一会儿，还是忍不住道："可娘娘，您不能就这么……"她想说不能坐以待毙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 李玉洁看着她，问道："你信吗？" 小宫女摇头："奴婢不敢信，娘娘明明……"她想说李玉洁心地善良，但话到嘴边，还是改了口，"娘娘是贵人，不会是传言的那种人吧？" 李玉洁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茶杯。她知道，不管别人信不信，她都要自己相信。只要她活得好好的，谁又能证明她是妖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