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市井求生

白露攥着那盆假玫瑰，心里把送花的人问候了一百遍。这大清早的，街道上冷冷清清，谁闲得慌送这玩意儿给她？她抬头看了看天，蓝得跟块洗过的抹布似的，太阳倒是挺毒，照得她脸有点发热。这假玫瑰还特扎眼，粉红的颜色，塑料做得跟真似的，就是凑近了闻着一股子刺鼻的化学品味儿。 “神经病，”白露嘟囔着，把花往旁边一甩，差点砸到路边的共享单车。她赶紧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在裤腿上蹭了蹭，嘿，越蹭越脏。她叹了口气，抬脚就想走。 “哎，姑娘，你那裤子……” 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白露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大叔正指着她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刚买的水果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怎么了？我裤子脏了碍着你了吗？” 大叔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没碍着，就是看你这裤子挺好看的，刚才差点被你……呃，被那花绊倒了。”他指了指白露手里的假玫瑰，“你这花哪儿来的？看着就假。” “送我的。”白露心虚地低下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“送你的？”大叔挑眉，打量了她几眼，又往旁边看了看， shrugs，“你这人不地道啊，大清早送假花，是咒人家发达还是怎么着？” 白露更气了，刚想怼回去，突然发现大叔手里的水果袋破了，好多葡萄撒在地上，被车碾了黑印子。她心里那点火气顿觉熄了一半，走到旁边帮忙捡起来。这帮人啊，看着挺能贫，还挺勤快的。 “哎，姑娘，你这手挺巧啊。”大叔一边捡一边乐呵呵地说，“要不，帮大叔把这摊收拾了？给你水果钱。” 白露看了看地上，也就几颗葡萄，捡起来还能吃。她想了想，这年头谁还没个穷时候？她指了指自己的手：“我不太会弄。” “简单，把黑印子擦掉就行。”大叔把一个葡萄递给她，“吃个水果吧，别嫌弃，这是自家种，甜着呢。” 白露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确实挺甜。她叹了口气，开始帮忙捡地上的葡萄。两人默默地收拾着，周围的邻居好奇地看了一眼，摇摇头走了。这年头，抢劫的都这么讲究了？ 收拾完，大叔把剩下的葡萄递给她：“姑娘，看你也不容易，再给你几个吧，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