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呦我去，这鬼天气热得邪乎，老张额头上的汗珠子还没干呢，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手一抖，手里的汤勺差点掉地上，赶紧抹了把汗，往门口瞅去。“张师傅，您这儿忙呢？”一个系着靛青色腰带的小厮冲进来，后头还跟着几个家丁，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瞧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“张师傅”叫得他怪怪的， Vermillion Bird Palace 的规矩，奴才们称师父都得加上个“老”字，这小子咋直接叫名了？而且他站得歪七扭八，手里还捏着个油纸包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下人。

“忙？不忙不忙，就琢磨着汤里多搁点冰糖，”老张故作镇定，往灶台后头一缩，“方才送来的燕窝，看着是地道货，得仔细炖了。哪位贵客今儿要喝这个？”

那小厮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回张师傅，今儿咱们王爷殿下亲口吩咐的，说您这手艺在御膳房都是出名的，特意让奴才过来取汤。殿下说了，您这汤得现喝才鲜，耽误了可不行。”

老张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王爷？哪个王爷？他这小院儿在城东，平时除了几个固定的香客，哪来的王爷？再瞅瞅后头那几个家丁，一个个贼眉鼠眼的，腰间还别着把绣春刀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护卫。

“燕窝？那好东西他也要？”老张故作惊讶，“这年头金贵，一般都只给真传弟子喝。王爷怎么想起这个来了？”

“殿下说了，张师傅的手艺没得说，”小厮谄媚地搓着手，“您看，这是殿下让奴才给您准备的点心，刚出炉的绿豆糕，您尝尝。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油纸包，扭头就走：“殿下还吩咐了，您今儿下午得有空，他说……他说要来听您讲道！”

老张盯着那油纸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王爷？讲道？他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还是咋地？前阵子他刚从西山采药回来，体内的火灵草还没完全消化，脑子还发懵呢。这王爷一来就送燕窝，下午又要听他讲道，合着是把他当成高人了？

“张师傅，您磨蹭啥呢？王爷可等着呢！”小厮在门口跺脚。

老张眼一瞪，把汤勺往灶台上一撂，气哼哼地往外走：“走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王爷，敢在我这破院儿撒野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