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迷踪初现
老马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,火星子噼啪蹦,溅了我一脸。“小子,”他眯着眼,唾沫星子朝我咂摸,“这事儿邪乎,你个愣头青,能成个啥?”我没吭声,心里头跟明镜似的,烫手山芋不就是这么个理儿?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。 我把那本卷宗翻来覆去看了两遭,纸页都发黄发脆,边角都卷了毛边。仨案子,仨礼拜隔一个礼拜,前院埋个男的,后院失踪个女的,然后城根底下一女子上吊。就俩案子,给摞一块儿,底下还写着“情况不明,暂作备案”几个字,是当初仨礼拜没动静那会儿写的。 “老马,”我瞅着他,“您觉着他俩有啥关系?”老马叼着烟叶子,没搭理我,自个儿吧嗒吧嗒抽上了,那烟味儿别提多冲了。半天,他哼哼唧唧来了一句:“谁知道呢?北平这地界儿邪乎事儿多,你抓耗子,我打 rat,各干各的。” 我没接话茬儿,心里头盘算开了。那女的失踪仨礼拜,死透子吊在城根底下,这时间点儿……老马说仨礼拜没动静,怕不是真没动静。没动静,那女的去哪儿了?搁那儿泡着?再说了,女的吊死的时候,底下还挂着个东西呢,卷宗上写是“布包”,里面啥玩意儿,没人说。 我走出烧饼铺子,午后的太阳刚劲着。城门楼子底下一片阴影儿,几个挑担子的脚夫扯着嗓子骂骂咧咧。我晃悠到城根底下的河边,河水浑黄,嗡嗡的苍蝇叫得人心烦。河边那棵老槐树下,挂着根白绳,底下果然是个鼓鼓囊囊的布包。 我蹲下身,就着河边的浑水辨认了半天,把布包捞上来。一股子馊味儿和血腥味儿混着,扑面就钻。解开绳子,里头是个铜牌,巴掌大小,上面刻着俩字,我瞅着眼熟得很,是“义”字。 这铜牌我见过,就在那女的衣服上,块破布贴身的布片儿上。当时没当回事儿,现在看来,这事儿透着古怪。仨礼拜,这女的哪儿去了?又或者,她根本就不是失踪,是被人直接挂那儿了? 我扛起布包,往回走。路过一家估衣铺子,看见里面挂着件红嫁衣,新崭崭的,底下一溜儿白布条子,是给亡魂准备的。我站那儿顿了顿,心里头咯噔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