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惨案疑云

“得嘞，老马，您这摊子事儿，我接了。”我把那烫手的山芋往桌上一扔，声音瓷实。 老马，马三，蹲在北城一家烧饼铺子门口抽烟，他那大烟袋锅子磕得吧嗒响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那本破烂儿卷宗。“行啊你小子，敢接这烫手山芋，不孬！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，唾沫星子随口就喷出来。卷宗里夹着几张照片，都挺旧了，那颜色，跟旧报纸似的。 “谁怕谁啊，总不能看着这事儿就这么烂在这儿。”我扒拉了两口刚买的热包子，油汪汪的，香的。 烧饼铺子后头，就是前些天那老李子家。院门虚掩着，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还飘出来。老李子正蹲门口喂鸡，见了我俩，脸上那笑容僵得跟抹了层蜡似的。“马队，小曹……咦？小曹哪儿去了？”他晃了晃脑袋。 “已经跟你那帮老哥们儿说利索了，都去队里报道。”我尽量把语气放平，不想多惹他烦心，“现在你跟我走一趟，回队里一趟。” 老李子嘬了口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咋？我那院儿里……出事了？”他嗓音低了下去。 “嗯，尸体。”我这俩字儿说得很轻，生怕把他给吓着了。 老李子“腾”地一下站起来，烟杆子差点没脱手。“我娘的……这……” 尸体在老李子后院的猪圈底下，挖了块地儿埋着，挖出来的时候，脸都让老鼠给啃得跟猪食似的，就剩个大概轮廓了。仨礼拜前，仨礼拜后，城根底下，那女的又“出现”了。这事儿邪乎在哪儿？为什么仨礼拜没动静？那女的到底是怎么死的？ 我蹲在尸体旁边，拨拉着那些灰土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老李子说，仨礼拜前，他这院儿里住着一女的，姓周，外地来的，说是在找失散的亲人，暂时住这儿。那女的挺老实，仨礼拜来，从来没见她跟街坊邻居说过话，就自己闷头在家。 “她那三天，也没出门啊？”我扭头问老李子。 “没，老李婆子还能看着呢，那女的在家待得跟个隐形人似的。”老李子摇摇头。 仨礼拜，她在家干嘛？为什么要吊死在城根底下？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？我把目光投向了猪圈，那几只肥硕的猪，正哼哼唧唧地吃着食，对这事儿，一脸的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