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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李子后院那棵老槐树，最近总在晚上呼啦啦刮得像要掀了房顶。白天看着蔫儿吧吧的，一到夜里，沙沙声就急了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前两天我路过，还瞅见老李子跟巡逻的城隍庙道长勾勾连连，眼神躲闪得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 Later发现他后院犄角旮旯新垒了个土堆，黑乎乎一团，天一擦黑就用破布盖得严严实实。 "老李子，您家后院埋什么了？"那天晚上我灌了二两烧刀子，借着酒劲问。老李子当时正摆弄他那杆七星镇宅剑，闻言手一抖，剑差点掉地上。 "埋啥？埋烂柴火！"他嗓门提得贼高，却掩不住打颤的声调。道长在旁边捻着胡须笑而不语，那眼神，啧啧，活像见了耗子。 仨礼拜前的下午，北城捕快总把头张三又给我灌了不少黄汤。酒酣耳热之际，他突然拍我肩膀："王哥，你猜怎么着？城南徐寡妇失踪了！活不见人，死不见尸！"徐寡妇啊，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，开茶馆的，一条街都让她罩着。这事儿要搁平时，我准保一准跟蒲扇似的摇着脑袋说邪乎。可那天张三眼睛直勾勾盯着酒碗，嘴里念叨着"三天...正好三天...下个月十五..."我瞅见他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暗红。 转机出在昨天。城根底下那棵歪脖子枣树上，挂着一个白粗布包裹。引路人是个放羊娃，说是早上放羊时瞅见个白影吊在那儿，高兴得直蹦高，还以为捡了件新羊肚褂子。等我们赶到，仨礼拜不见动静的那个徐寡妇，活生生的，就挂树上发白。 绑着她的条子系得死紧，颔骨都勒出紫痕。最邪乎的是，她脖子上套着的，分明是我上周在茶馆见她时戴的那条老式银项链。可茶馆后厨老王一口咬定，徐寡妇上周就没来过他们这儿。 今儿上弦月的夜，我蹲在老槐树底下。月光把树影投到我背上，晃悠得跟鬼影似的。老李子后院那动静又起来了，这次听清了，是人在刨坑的声音，听那频率，挖的是新坟。张三白天跟我说过，后院那块地原本埋着个无名孤坟，前阵子挖出来骨殖都丢了，老李子连夜又给垒上了。 我摸出旱烟袋，磕了磕灰。这北平城里，邪气事儿是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