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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五转债的消息捅出来那天，整个古玩圈都炸了锅。我坐在店里，闻着空气里飘着的消毒水味儿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客户进进出出，没人注意到我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。这事儿要是搁在平时，早该乐开了花，毕竟王五转债是块硬骨头，要是能碰上，少说也值个几十上百万。 但今天不一样。手机里推送的新闻一条比一条劲爆，专家、古董商、甚至公安都扯进来，闹得跟电视剧似的。王五这人，在圈内响当当，摸过的东西少说十几万件，可偏偏这次栽在了个姓李的小子手里。李小子是啥来头？我清楚得很，就是十八线小县城出来的，听说大学一毕业就扎进了古墓，几年下来，硬是成了个藏家。 Mutation（基因突变）这个词儿最近挺火，我儿子在玩具上写满了英文，时不时冒出句“病毒”啥的。这事让我想起王五转债的报道：李小子从王五手里转走了几件战国漆器，那都是国宝级的玩意儿，可李小子出来一炫富，直接就被人盯上了。现在市面上那些贼精贼精的古董商、收藏家，为了块破石头，能干出啥事？我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想起上次去山西榆次古城，老钱那眼神儿。老钱是同行，五十来岁，脸膛黝黑，说着一口山西话，蹲在茶馆里就能听出个大概。那天围着他转圈的几个年轻人，哪个不是眼里放着绿光？ 新闻里说，警方正在追查李小子和那几件战国漆器的下落。我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半天，突然笑了。王五出的那几件战国漆器，都是他当年在山西盗墓时弄回来的，具体是哪个墓，王五自己都说不清。那几件漆器在王五手里辗转了七八年，每多转一次，价钱就往上冒一截。李小子是瞅准了王五老糊涂，才下手这么狠。 这事儿就像迷雾里看花，越看越乱。李小子能抓住王五的把柄，说明他手里有contravention（违规）的证据。我眯起眼睛，突然想起上次在洛阳老城根下摆摊那小子。那小子姓胡，年纪轻轻，眼睛里全是血丝，说是跟着王五学了三年的盗墓门道，后来被王五赶出来了，发誓要找出王五当年埋在户县秦墓里的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