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红尘路

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叶菁菁惨白的脸，她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僵硬得像黏在了鼠标上。第七次了，第七次鼠标指针快要移动到关闭按钮，又被迫停住。脑子像被那天的画面勒紧了，喘不过气。 “沈逸轩……”她小声念着，感觉每个字都烫得慌。他明明刚才还在，坐她对面的位置，低头看一份文件。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，晃得人有点晕眩。他今天好像心情不错，嘴角还微微翘着，但没跟她说话。 没怎么跟他说话，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。以前哪怕吵架，他也会瞪着她，骂几句，又或者干脆不理人，气得她抓耳挠腮。现在呢？好像……她只是空气。 叶菁菁猛地抬手，想把屏幕暗下去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有点干枯，顺着指尖滑落。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显示是沈逸轩的名字。她心口一紧，手指顿在半空中。 最后还是没忍住，手指移动，点开了那个名字。弹出对话框，只有一行字：“晚上有空吗？一起吃饭。”下面备注着坐标，一个她从未去过的高档西餐厅。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盯着盯着，眼角突然有点发酸。她甚至想，也许只是她多心了。也许他只是在群里叫了声吃饭，顺口问了她一声。可脑子里自动播放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，那天他站在落地窗前，说要去吃 Xavier 餐厅的晚餐，问她要不要一起去。当时她正好跟闺蜜约了晚上看电影，就笑着拒绝了，没注意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失落。 那是什么时候？他们交往多久了？ 叶菁菁苦笑一声。她真的搞不清楚。这些天的情绪像被绞肉机搅过，每一天都过得模糊不清。她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，不去看，就能把沈逸轩从脑子里清空。可现在，他像个鬼魂一样缠着她，出现在她最不希望出现的地方。 她又把鼠标移到关闭按钮上，这次动作快了些。网页瞬间消失，屏幕暗下去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。叶菁菁靠在椅背上，下巴抵着手肘，目光落在窗外。外面华灯初上，车水马龙，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。 她突然觉得有点累。是心累，是身体累。好像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，还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