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孤魂坠世

“嘶……”那声抽气几乎微不可闻，像一根羽毛掉进深井里，连个回音都没有。 林绫的意识正被什么东西一片片撕扯着，又冷又疼，像是掉进冰窖里，从里到外都冻透了。她感觉自己像一片落叶，被狂风卷着，飞啊飞，没头没脑，最后「噗」地一下，掉进了不知名的黑暗里。 这是哪儿？ 这黑，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暗，也不是夜晚的墨黑，更像是一种…吞噬一切光线的虚无。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前后左右，四面八方都是一片黏稠的、带着寒意的黑暗，像一张无形的大嘴，要把她彻底吸进去。 林绫努力想睁眼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勉强掀开一条缝，看到的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。她试着动动手指，却感觉自己像是一尊雕像，僵硬得厉害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。 恐慌，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，一点点收紧。她是谁？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叫林绫，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女孩，具体在干什么…好像记不清了。车祸？还是…别的？记忆越来越模糊，像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，怎么也擦不亮。 那撕扯的感觉越来越强，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拉扯她的灵魂，让她生不如死。冷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，让她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冻成一块冰。 “啊……”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哀鸣，即使这哀鸣连她自己都听不见。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时候，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了上来。那感觉很陌生，却又让她莫名安心了些，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，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。 黑暗依旧，撕扯感也没完全消失，但那种灭顶的绝望感，却减弱了不少。她好像…附着在了什么东西上？那感觉就像…被什么东西托住了。 是死了吗？ 林绫心里闪过这个念头，眼角似乎有泪珠滑落，但这感觉又很奇怪，不像是人类的眼泪。她努力回想，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浮现、重组… 那是一个雨天，她好像在路边看到了一个濒死的男孩，出于某种莫名的情绪，她伸出手，用自己微弱的生命力去助他…然后呢？然后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像被抽空了一样… 越来越冷…越来越暗…意识却没像刚才那样迅速消散，反而多了一丝迟滞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，缓缓地…往下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