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真相渐露

手上的纸巾被人抢走，指尖擦过微凉的手心，苏沐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。婚礼现场音乐正到高潮，宾客们的笑闹声震耳欲聋，她却像被钉在原地，眼睁睁看着司夜寒握着别人的手，唇上扬起那熟悉的、漫不经心的弧度。 “恭喜你，司少。”是谁先松开手，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 苏沐阳扯了扯嘴角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大概真是踩到狗屎了，好端端替别人嫁人，结果成了婚礼道具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全是乌鸦飞过似的“恭喜恭喜”和“天作之合”。 “还不走？”司夜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，又或者只是空调太冷。 苏沐阳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。他眼角有细纹，但那双眼睛像淬了冰，冷得瘆人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他身后挪了挪。 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是什么？伴娘？还是多余空气？ “过来。”司夜寒指了指身侧。他身边空着，他身边是助理，不是她。 苏沐阳慢吞吞挪过去，站得笔直，像根木棍。她能感觉到助理试图挤眉弄眼，像是想让她赶紧消失。 司夜寒没看她，视线落在远处，跟刚才那女人平视。苏沐阳偷偷瞄了一眼，那女人正对着他抛媚眼，两人笑得花枝乱颤。苏沐阳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凭什么？她才是真正的新娘啊！ “衣服不合身。”司夜寒突然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块冰。 苏沐阳一愣，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红嫁衣。那件衣服是伴娘给的，她试过一次，宽宽松敞的。她当时想着，反正就是个替身，舒服点好。 “换。”司夜寒言简意赅，不容置疑。 “可是……”苏沐阳看了看地上的新娘，又看了看身旁高冷如冰的司夜寒，突然觉得一阵委屈。她是谁啊？她连自己的衣服想不想要的权利都没有了？ “没有可是。”司夜寒打断她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麻烦精，又像在看一个需要保护的珍宝，苏沐阳看得头晕。 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？她都不知道了。她只知道，她现在嫁给了司夜寒，一个她连正面话都没说过几句话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