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疤痕下的温柔

“滴滴——”闹钟又响了，林晓猛地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线惨白，像没洗干净的床单。她摸索着关掉声音，没开灯，鞋都没穿就跳下了床。三个月了。这句话老在脑子里转，像蹿来蹿去的蚊子。 出租屋里，空气混杂着泡面味和灰。林晓拢了拢身上的薄外套，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门。凌晨四点，城市还没完全醒呢，路上只有零星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。 早餐摊上，林晓把一个月的饭钱掏出来，数了三遍。她要省钱，每个月房租、水电、生活费，一分都不能多花。前阵子跟人合伙开的小店，赔了，血本无归。家里那边更是，欠了一屁股债，靠她这点微薄的收入，想还上？做梦去吧。 “小姑娘，这么早啊？”包子和油条铺的老板娘王婶是个热心肠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，“最近手头紧不？” “还行，王婶。”林晓扯了扯嘴角，虽然心里已经抽筋了，“就是想多攒点。” “攒啥？攒着等天上掉馅饼啊？”王婶啐了一口，“得干活！我这儿现成的兼职，管吃住，晚上跟人跑跑夜活，保你养活自个儿！” 林晓眼睛一亮，但立马又黯淡下去。“不了，王婶，我……我得守着那个小店。” “那行吧。”王婶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啊，看你可怜，我这儿几个老面饼，送你点，晚上填填肚子。” “哎呀，那就……太谢谢您了！”林晓真心实意地感激，接过面饼塞进保温袋。 走出早餐摊，凌晨的冷风灌进脖子里，林晓打了个哆嗦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欠款催收的短信。红色的字像针一样扎眼。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眼神却茫然地望着前方。 “喂，美女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 林晓吓了一跳，回头，是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看不清脸，但感觉挺吓人。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林晓下意识后退半步。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：“这年头，这么早出门找活的，不多见啊。” “谁……谁说我是打工的？”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骂自己紧张。 男人抬起手，示意她看路边的共享单车。“我帮你查的，前面路口那个修车铺，老板人不错，能补胎，还能修电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