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相守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林晚呼出一口气，指尖悬在半空。沈昂这小子，倒真不是开玩笑，当年她跟沈默冷战那会儿，两个人通话录音全给他听。林晚当时还气得跳脚，现在想来，这还能叫“没发生过关系”？怕是沈昂听的时候，把她那点欲言又止的委屈问得稀里哗啦。 挂了电话，客厅里安安静静的。电视开着，放着什么晚间新闻，主持人唾沫横飞的，跟沈默那双没神的眼睛比起来，倒像是活物。林晚站起身，就想回房间躺着。这五年，她像颗钉子似的钉在这里，没有名分，连个碰都不能碰。沈默躲得紧，她倒是大方，没说要跟沈默离婚的时候，连自己都觉得可笑。 刚走到客厅，沈默从书房里走出来。他手里拿着本杂志，闻声抬眼，目光扫过来，没什么情绪。林晚脚步顿住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沈默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沙发旁，扔下杂志，自己坐下。 客厅里又安静了。林晚能感觉到沈默的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，像钉子。她往茶几那儿去，给自己倒杯水。冰凉的玻璃杯贴在掌心，她却没觉得暖和。沈默看着她倒水，嘴角扯了扯，没说话。 水来了，林晚走到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。离得近，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出的清爽，像是雨后洗过的松木。这是他用了好几年的味道，林晚一开始喜欢，后来就麻木了。就像这日子，一开始有希望，后来就只剩下照旧。 “吃饭了。”沈默突然开口。 林晚应了一声。沈默站起身，拉开冰箱门，翻找了一下，拿出两菜一汤，还有两个馒头。林晚不客气地先夹了一筷子菜，赔笑：“菜挺好，火候正对。” 沈默没接话，自己吃了起来。两人沉默地吃着饭。林晚总觉得沈默看她的眼神不对劲，像是在看什么仇人，又像是在看什么猎物。她咽下嘴里的东西，忽然开口：“沈默，我们……什么时候办婚礼？” 沈默筷子一顿，夹着的那块红烧肉僵在半空。他放下筷子，抬头看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林晚，你不腻吗？”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这话。每次她提起，沈默的反应都一样，先是沉默，然后冷嘲热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