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释怀

电话那头沙沙一阵，沈昂的声音才又传来，带着点狡黠：“行吧行吧，不跟你说。不过你跟沈默，真的没发生过任何关系？”他顿了顿，又笑，“我可是听着你们家通话录音长大的，什么话都跟我说，除了这个。” 林晚手背抵着手机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肉里。她能感觉到沈昂那头饶有兴致的语气，仿佛在听什么独家八卦。一股屈辱感又涌了上来，让她喉咙发紧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变成了干笑两声：“你听错了，我们是夫妻，夫妻之间的事情……” “对对对，夫妻。”沈昂打断她，“所以不是‘没动过手’哦？不然你不会提离婚。晚晚，你跟沈默，到底是怎么想的？他就那么让你委屈？” “你少掺和。”林晚语气有点冲，但更多的是强装出来的冷静，“反正离婚的事，我已经提过。什么时候离，是他说的算。” “傻丫头，”沈昂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沈默那样子，不是都能让你离的。他心里有那个人，你能离得了吗？” 那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戳中了林晚内心最柔软的地方。她手机差点又滑脱手，几乎是立刻就挂了电话，靠在沙发上，长长地透了口气。心口堵得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 她抬手摸了摸手机屏幕，上面还残留着沈昂说话的热度。他总是这样，一针见血。沈默心里那道白月光，她不是没有猜到，只是每次想到，都像是在心上拧开个结，然后又那么用力地勒回来。 “没动过手……”林晚喃喃自语，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五年了，五年啊，他们就像两个合租的室友，除了法定义务，没有一丝一毫的亲密。她想过很多次，沈默是不是不爱她，是不是心里根本没有她。 但每次一看到沈默每天雷打不动的秒回消息，每次他出差回来时疲惫却依旧温和的笑脸，她又会怀疑，是不是自己太小心眼了？沈默对她，总不会是坏的。 可现在，沈昂这句话，还有沈默夺门而入拦着她不让她走的那个下午，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点幻想。原来，她不是小心眼，只是被当成了替代品。五年，她像个傻子一样，扮演着沈默妻子这个角色，忍受着旁人的指指点点，甚至连他自己，都不愿意让她离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