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

手机还举在耳边，林晚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沈昂那笑声在背景里聒噪得厉害，像猫抓似的挠人心烦。她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回敬：“我跟他吵什么吵，你管的着吗？” “我管不着，”沈昂在那头拖长了调子，“但我好奇啊。听说你家沈默……啧啧，眼光忒急了些吧？”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沈昂知道沈默了？他怎么会跟沈默扯上关系？一个想到这里，林晚只觉得后背发凉。 “沈昂是谁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在心虚。 “嘿，这不是明显的事嘛，”沈昂轻笑，“你三堂哥啊。怎么，没见过人，还是不想见人？”林晚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三堂哥……沈昂……沈默……这三个名字在她脑子里疯狂搅合，像打碎了的镜子，一片狼藉。她怎么会没听过三堂哥？他虽然不住在家里，但长辈们偶尔提起，怎么会毫无印象？难道……沈默一直以来都在瞒着她？ 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得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沈昂拖长音调，“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听你声音，好像挺不高兴啊？跟谁生气呢？” 林晚没说话。她挂了电话，手指攥得死死的。沈默，沈默你们到底薄待了我什么？这些年来，他们表现得那么恩爱，无话不谈，可真相竟然是这样？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三堂哥，竟然成了沈默心里放不下的人？这算什么？把人当傻子耍吗？ 客厅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在嗡嗡作响。林晚走到沙发上坐下，只觉得浑身发软。她想起那些个冷战的日子，想起沈默的沉默寡言，想起他偶尔躲闪的眼神。原来……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所谓模范夫妻，不过是她在配合别人演的一场戏。 她抬手，指节不自觉地捶在沙发扶手上。疼得她蹙起眉，可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五年了，五年啊！她像个傻子一样，以为那是爱情，是相守相知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沈默发来的微信：“怎么啦？不舒服？” 林晚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半空，迟迟没点下去。她倒是想问问他，这五年，哪个才是真正的沈默？那个对她温柔体贴，寸步不离的，还是那个……背着她跟别的女人暧昧不清的？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没事，刚跟朋友通了个电话。”她打完，盯着对话框，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