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鬼了，这鬼天气，太阳都溃疡了三天。”老王叼着烟，从堆满瓦砾的窗户往外瞅，眉头拧得死紧。他手里的烟卷烧得快，火星子一闪一闪，像濒死的人眼里最后一点神光。

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围着一辆烧得半残的警车，正吼得难看。警车侧面“为人民服务”几个字还依稀可见，现在却成了这群饿鬼争抢的狼藉现场。为首是个满脸污垢的大汉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老四！你他妈早不说！这汽油被抢光了，今晚谁干饭？”

老四瘫坐在地，一条腿打着石膏，另一只手正用扳手敲打着警车的引擎盖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连哼都懒得哼一声，眼神飘忽，像丢了魂。几天没合眼，他脸上那层灰白的痂皮都快裂开了，嘴唇干得起皮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
“滚开点，都他妈是抢食的狗。”老王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了碾，骂咧咧地走过去。他个头不高，但背挺得笔直，手里还拎着根半截的铁棍，这是他捡来的家当。走到老四身边，他蹲下身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：“兄弟，没事吧？”

老四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，随即又颓然低下，“老王，你说这世道……还有个屁的盼头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他的脸，“还能有盼头。你看，我这烟还没抽完呢，红星牌，贵着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还剩半包的烟，“等会儿我去废品站碰碰运气，说不定能捣鼓出点能换东西的玩意儿。”

老四没说话，只是盯着老王手里的烟，眼神复杂。他们这种人，早就对“希望”这个词嗤之以鼻，但有时又忍不住在心底发问，万一呢？
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，几只穿着黑色制服，戴着面罩的人从街角冲了出来。他们手里拿着闪烁着寒光的枪，动作迅速而专业，目标直指那群围着警车的幸存者。

“妈的！ amplified公司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抄起铁棍就往人群后面缩。这些人平时混得像个土匪，关键时刻还挺会装怂。

“都别动！”为首那人厉声喝道，枪口在人群中扫来扫去，“再动开枪了！”

情况瞬间失控，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几个胆小的直接瘫软在地，颤抖着像筛糠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