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王府请医

王瘸子把柴火扔进灶膛，火光“噼啪”一闪，浓烟直冲他脸上。他吼了句“娘的！”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咳嗽起来，鼻孔里呛满了灰。烟雾散了些，他抹了把脸，又瞅了眼墙角的瓦罐。裂缝不大，指甲盖那么点儿宽，可那上面乌青的颜色，像墨水染上去的，沉得慌。 这不就是昨儿那个来讨饭的瘦丫头，给人家求了药，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摔破了？嘿，人家巫医手段高明，许是瞧不上这点小伤，随手就给抹了点啥药膏，谁承想就这么个命。 王瘸子心里嘀咕着，日子是越过越没底了。自家老头子病死的时候，连口像样的棺材都入不上，只能捡块破板子草草了事。如今他一条腿瘸了，干不动农活，家里吃的用的就指望这么个瓦罐里剩下的点米了。 正想着，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王瘸子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一看，是个锦衣华服的管家模样的人，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家丁，把门口都挡严实了。管家脸上带着笑，可那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“王老爷子身子可好？”管家走上前，声音放得很柔和，可王瘸子听着却像针扎一样。 王瘸子直起身子，强撑着笑脸：“好着呢，只要饭吃得好，老胳膊老腿还能支棱着。您这是……” “府上可有事？”管家打断他，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瓦罐上，“听说……王老爷子前儿跌了一跤？” 王瘸子心里一沉，这消息传得倒快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是……是有这回事，不碍事，大家伙儿别在意。” 管家摇摇头，也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吩咐家丁：“把老爷子的情况好好安排一下，送些上等的燕窝参汤，务必让医官早日把伤看好。” 家丁应声退下，管家又对王瘸子道：“王老爷子要是有什么需要的，尽管开口，府上绝不吝啬。” 王瘸子看着管家 microbially 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这辈子没干过啥见不得人的事儿，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日子呢？明明自己勤勤恳恳，到头来就落得个讨饭的地步。 “老爷子，您身子要紧，我去给您熬点热汤。”一个丫鬟端着一碗热汤走了进来，恭敬地对王瘸子说道。 王瘸子接过汤碗，喝了一口，暖意从胃里直散到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