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蛊毒老人

王瘸子把柴火扔进灶膛，火光“噼啪”一闪，浓烟直冲他脸上。他吼了句“娘的！”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咳嗽起来，鼻孔里呛满了灰。 烟雾散了些，他抹了把脸，又瞅了眼墙角的瓦罐。裂缝不大，指甲盖那么点儿宽，可那上面乌青的颜色，像墨水染上去的，沉得慌。 “裂了道缝，怕是命不久矣了。”王瘸子嘟囔着，伸手想捡瓦罐擦擦灰。 手刚碰到瓦罐，他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，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。 不是烫。 是那瓦罐……在发热！ 热乎乎的，就像揣了个刚出炉的烙铁。 王瘸子愣了半晌，试探着又伸出手，这次慢了半拍。瓦罐还是温的，还带着点儿粘乎乎的触感，像是一层薄薄的粘液。 他心猛地一跳。 村里老光棍刘瘪三，前年冬天死了。临死前吵吵说中了尸毒，请过村西头的巫医，灌了三碗草药，还是没活过来。那巫医回来说，刘瘪三中了阴邪之物，寻常药石罔效，怕是逃不掉了。 难道…… 王瘸子脸色煞白，把瓦罐往地上一摔！ 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 瓦罐裂得更多了，那乌青的颜色，溅了一地。有几滴黑色的液体，粘稠地渗进土里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 王瘸子吓得腿肚子转筋，直往后退，差点儿撞翻旁边的破柜子。 那黑色液体……烧心！ 他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手碰到瓦罐时，那种粘乎乎的触感，是液体！ 一股子恶臭，冲鼻而来。 像是腐烂的尸体，又像是烂 onions 腐烂发馊的味道。 王瘸子捂着口鼻，往后退到墙根底下，浑身筛糠似的抖。 这哪儿是传家宝啊！这分明是毒罐子！ 可……可是刘瘪三死前，也是浑身发黑，烂得慌…… 王瘸子脑子嗡嗡响，手脚冰凉。他新捡回来的瓦罐，从坟地里挖出来的，就这么邪性！ 他喘了口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黑色液体。那液体渗进土里很快干了，留下几道深色的印记，像几道狰狞的爪痕。 “不行，得赶紧处理掉！”王瘸子抹了把额头的冷汗，抄起旁边柴刀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屋外走去。 他得把这毒罐子，还有这黑汤汤的液体，埋到村子最偏僻的野地里去！ 不能再害人了！ 王瘸子走出茅草屋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