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村疑云

王瘸子哼哧哼哧把破柴火拖进屋里，浑浊的眼睛往墙角瞅了瞅。那不是他新捡回来的瓦罐，是村里小哑巴他妈当年陪嫁的传家宝，现在裂了道缝。王瘸子心口一堵，把柴火往灶膛里一扔，火光一闪，烟子往他脸上糊。 "娘的！"他抹把脸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粮，就着洼地的雨水硬咽下去。钱呢？王瘸子想起上次去镇上，腿刚一瘸，碰上个浑身脏兮兮的老太太，死乞白赖非要给他按几下。王瘸子当时还寻思能讨碗热水喝呢，谁知道老太太摸出块破石头在他膝盖上砸来砸去，嘴里念叨着什么"大瘸腿，快显灵"...最后钱没拿到，腿反而疼得更厉害了。 "妈的，撞邪了。"王瘸子把破瓦罐往墙角一踢，瓦罐应声裂了两道新口子。屋外头突然一阵阴风，直往他脸上刮。王瘸子鸡皮疙瘩暴起，抄起柴刀就往窗外戳。 "来人啊！外面有野猫...有野猫上房了！"王瘸子扯着嗓子喊，脚下一滑差点栽倒。他想起前年腿断那会儿，村里老猎户托人传话，说王瘸子走的那夜有白影在村口转悠。王瘸子当时还笑话老猎户老糊涂，谁成想...他现在也觉得自己邪门。 第二天天刚亮，王瘸子就看见村口黑压压站着一片人。这阵仗罕见得很，连镇上收尸的瘪三都来了。王瘸子瘸着腿往前凑，就看见半山腰歪脖子树上挂着一具尸体。 "这是老张。"村长老胡往尸体底下指了指，"昨天去后山采药，人就这么..."老胡说不下去了，"身上没刀伤没虫咬，就浑身发黑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" 围观的人戳戳点点，有人捡到块碎布，上面印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红字。王瘸子凑上去一看，倒吸一口凉气："抓鬼的？这..." "肯定是山神显灵！"老猎户抹把嘴上的烟灰，"这后山邪性得很，烧纸都得用红头纸..." 说着话，王瘸子腰间突然一紧。回头一看，是村头的寡妇王大婶，手里捏着个脏兮兮的布包。"瘸子，县令大人说了，村里要请巫医。"王大婶压低声音，"你当你是评委呢！" 王瘸子这才想起自己腰里揣着老太太给的那块"灵石"。他攥紧布包，心说要是县太爷不认账...哎！正想着，后山那边突然传来哭声，黑压压的人群动作齐刷刷往那边看去。王瘸子膀胱一紧，赶紧跟着人群挪窝。